她越是被商聿倚重,越是被他信任,便越有机会触碰到他的底牌。
心念既定,许轻压下所有疑虑,神色不动。
她抬手拿起桌边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角。
随后,站起身,“走吧。”
另一边。
餐厅外夜色深沉,车流稀疏。
赵队长结束密会,独自坐上停靠在暗处的警车。
车内灯光暗沉,他刚坐稳,正准备抬手示意司机离开。
车门未锁,下一瞬,一道裹挟着夜风寒意的黑影,俯身挤入车厢,径直坐在了他身侧的后座。
车厢空间瞬间被一股凛冽强势的气场彻底填满。
来人周身戾气暗藏,压迫刺骨,浑身紧绷的力道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赵队长神经瞬间紧绷,指尖下意识疾速摸向腰间配枪,动作利落警惕。
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
看清那张沉静冷冽的侧脸,以及那双熟悉到极致的沉黑眼眸时。
所有戒备骤然卸下,心底一松。
他敛去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明目张胆直接上我的警车?”
来人顶着林深那张沉稳规整的皮囊,却丝毫压不住骨子里属于商玦的阴冷与偏执。
他周身温度低得吓人,眉眼覆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不等赵队长再多,已然开口,声音冷硬淬冰,字字带着压抑至极的怒火。
“我早就交代过你,不准找她,不准让她掺进来。
你为什么还要私自联系她,让她冒险查禁地的事?”
声音落下,车厢内空气瞬间凝固。
赵队长从见到他的一刻,就清楚他此行的目的。
他早料到对方会怒,会失控,会触及底线。
赵队长敛了无奈,语气沉定严肃,坦然回答。
“商聿太过狡猾,背后势力深不见底。
单凭我们安插的人,永远触不到他的底线,扒不出他的老底。
这么多年跟进,只有许轻,是唯一一个能留在他身边,取得他半分特殊对待的人。”
他看着身侧男人沉沉阴郁的眉眼,深吸一口气,“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英雄难过美人关。
商聿对许轻的特殊,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商玦积压已久的怒火。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掠过。
“砰”的一声闷响。
商玦毫无预兆,一记结结实实的拳头,狠狠砸在赵队长侧脸。
力道沉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赵队长侧脸瞬间发麻,下颌泛着钝痛。
他脸色沉冷,压着怒意沉声问责:“商玦!我现在是你上司!你敢对我动手?”
他嘴上厉声质问,心底却半点不敢还手。
整个警队上下,谁都清楚这位大佬的脾气。
更清楚,许轻是他唯一的逆鳞,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这件事,本就是警方越界在先,是他们瞒着他,拉了他护在掌心的女人入局涉险。
商玦眼底漆黑一片,戾气翻涌,声音冷得近乎残忍。
“我现在没穿警服,不受体制管束,就算再打你一拳,也无妨。”
赵队长闻,低低冷笑一声,压下脸上痛感与火气,直视他晦暗通红的眼底。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打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