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娆一直挂念远在荥阳的旧友,究竟是情深的原因多些,还是因为她没有交到新朋友、所以一直怀念过去的原因更多?
一思考这个问题,她发觉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回给旧友写信,都是她主动。
她写一封,对方便回。
她不写,对方便不主动写信。
是感情淡了吗,还是对方有了新的生活,渐渐地也不再需要她了?
姜玉娆忽然就不觉得开心了。
那么多年,她早就将对方视为不可分割的亲人。
她希望亲人生活得幸福,可却不想昔日相依为命的“亲人”离自己远去。
忽地,她生出想去荥阳看看的念头。
看看对方在做什么,有没有收到她的信,回信没有?愿不愿意来京城生活?
一路上,她先是扬着头,后又是低着头。
哪怕后来一直没有说话,萧君凛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侧头频频看她,却没有多。
直到回到屋里,他脱下那身官袍,露出手臂上的烫伤水泡时,姜玉娆才回过神,懊恼地去拿了药膏——
“怎么刚才不说受了伤?你救了姜瑶,受了伤,那姜世子还用仇视的目光看我们,真是没有家教。”
她低头,一边说一边抹药膏。
一时都忘了,他们好多天不曾有过亲昵举动。
萧君凛也不提醒她、她还在生闷气,只呼吸轻浅地附和,“嗯,所以往后你若见着他们夫妇,还是离远些好。”
姜玉娆没多想,只是点点头。
——————
东厢房。
在姜瑶初步上药、情况稳定后,姜望川便不打算再久留。
他亲自弯腰抱起女儿,让女儿的脑袋可以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柔地托起她,带着她出门。
文安侯夫妇与萧璟夫妇一直守着,见状,快速跟上。
萧璟快步走上前,永远在姜望安右侧落后一步的位置跟着,“世子,此番是我侯府招待不周,也是侯府的失误让令爱受害,此事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哼。”姜望安怒气未消,不过在撇眼看向萧璟时,眼神并没有看向萧君凛时候的那种仇视,只是普通的审视。
在确认萧璟没有威胁后,姜望安冷笑一声,眼底又带着兴味,“你的交代,最好能让我满意。”
姜望安带着妻女上了驷马高车,萧璟躬身,“世子慢走,来日我定带内子上门赔罪。”
因着姜瑶受了伤,承恩公府的车马离去时,并没有像来时那般焦急,反而稳稳地慢行驶离。
南荣月也辞别文安侯夫妇,乔令鸢还主动上前要送一程,只得她一句冷淡的“不必”。
目送南荣月坐着平阳公府车马离去,乔令鸢惶恐的一日的心,彻底凉了。
今日的叙春宴不仅没让姜玉娆丢脸,反而……南荣月好像对姜玉娆上心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