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砚舟蒙布下唇角微勾,从姜饱饱手里抽出匕首,反手扎进顾致远的大腿。
“啊――!”
顾致远惨叫一声,双目赤红,面部扭曲,“我已经回答,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陆砚舟冷冷吐出几个字:“再含糊其辞,下次扎的就是这里。”
话落,刀尖一挑,直指他胯下。
其实,无论顾致远招与不招,陆砚舟都会扎下一刀,用意有二,一是方便后头好问话,二是此人实在可恨。
有妻室的人,偏要养外室。
以救命恩人之名作贱对方,最后女子还被人害死。
陆砚舟瞥了他一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问:“你说你救了她,她当时遇到了什么危险?救人的地点在哪里?”
顾致远遇到狠人,是真的怕了,再不敢随意糊弄,如实答道:
“边关很乱,她一个弱女子饿晕在路边,我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军营,给她足够的食物和庇护,她只需照料我的日常起居就行。”
陆砚舟眸色发沉,若只是简单照料起居,又怎么可能成为外室?
他压了压情绪:“她是不是你害死的?”
顾致远下意识撇开责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生怕陆砚舟又说他含糊其辞,连忙补充道:
“我那么爱她,怎么会害她?”
“她当时怀着孕,突然不见了,我到处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谁想,她居然在外面遇害。”
姜饱饱真想翻他个大白眼,口口声声说爱,还让人家当外室?
心一点都不虚吗?
陆砚舟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她跟贺家可有恩怨?”
顾致远徐徐道:“云娘性情温婉,平日里很少出院子,不可能跟贺家结仇。”
“我夫人也姓贺,她贤良淑德,为人大度,得知我养外室,还想着把云娘接回府当小妾,云娘自己不愿意,真的没有什么恩怨。”
简单总结,他也不知情。
陆砚舟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
“姐姐,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陆砚舟凑到姜饱饱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示意。
姜饱饱轻轻点头,走出破屋。
随后,听到屋内再次传来一声惨叫。
不一会儿,陆砚舟推门而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饱饱微挑眉梢:“你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陆砚舟语气听不出波澜:“没杀,我只是让他以后不能人道。”
姜饱饱蓦地意识到,阿砚行事是真的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温顺无害。
自己若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后果估计严重。
好在,她不可能去做。
陆砚舟提醒:“走吧,待会儿侯府的人会找过来。”
姜饱饱往破屋里走:“等等,我去取两根头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