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看着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数出六张塞进吴大器手里:
“说好的一天二百,这是三天的,六百。”
还不等吴大器说话,他又从那沓钱里抽出四张,压在六百块上面:
“给你加四百,去吧,穿着这身衣服,好好回家让你妈看看,今天就别上班去了,也让老太太开心开心,知道他儿子出息了!”
吴大器本来还想拒绝,一听后边这句话,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半天没动。
脸上的疤抽了一下,吴大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钱折了一下,塞进西装内兜里。
“成哥,谢谢了。”
马成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大器一边转头,一边拿手背擦着眼睛离开。
摇了摇头,马成从兜里掏出手机,没给刘闯打电话,这兔崽子昨天晚上自己不在,他肯定开着车上台球厅n瑟去了,这个点肯定在家睡觉呢。
这回回来了,启动资金也有了,他得给陆凝儿也找点活干了。
这娘们又傻又爱折腾,没有点活,你是真的拿不住她。
“喂?”
电话刚打过去,那边陆凝儿就接起来了。
“宝贝,来客运站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老公!你回来了?”
“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听着那边跟拆家一样轰隆轰隆的动静,马成挂断了手机,偏了偏头。
韩娟就站在他旁边,距离大概一步远。从下车开始她就没动过,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她的米白色套裙这功夫已经沾了点灰,不咋干净了不说,就连脸上的妆也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花了。
一听旁边马成咳嗽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可韩娟整个人还是跟着颤了一下。
马成转过头。
“你是想回去――”
话音没落,马成就觉得自己腿被两个东西夹住了。
韩娟忽然猛地抱住了他,跪了下来。
就这一下,韩娟的两个膝盖磕在土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板,别送我回去,只要你不送我回去,我都听你的。”
韩娟以为马成是要给她送回南越去。
尤其是看到马成游刃有余的出入公安局后,韩娟更确定马成有这个能力了。
一看她这样,马成就知道,这娘们肯定想歪了。
他只是想问问韩娟是不是想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捷达车从路那头开过来,停在了两人旁边,车窗嘎啦嘎啦摇下来,露出一张三十多岁,一看就不咋正经的脸。
“哎――小兔崽子,你这拐卖妇女啊?”
说着,他把嘴边的红塔山摘下来,弹了弹烟灰:
“犯法了知道吗。”
马成转过头,看向那辆捷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叔!”
马德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车门的烟灰缸里摁灭,推开车门,下了车,来到马成后边。
先伸出手,在马成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就这一下,力道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让马成的脑袋往前点了一下。
“你个小兔崽子,跑沪上干啥去了,还大半夜给局里打电话,知不知道要不是值班的人是我哥们,你这事就漏兜了!。”
说着,马德峰把手插回兜里,歪着脑袋看着马成:
“你爹知道你去沪上不?”
马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他上哪知道去,我没跟他说。”
“你倒是胆儿肥了。”
掏出一根红塔山,马德峰递给马成。
“这女的谁啊?”
马成接过来也没点,顺手别在耳朵上。
“我新招的秘书。”
马德峰闻看了一眼韩娟,点了点头。
小兔崽子倒是挺会享受的,还知道找个低头看不见脚的。
一开车门,马德峰冲他一努嘴。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这两天你就说你在我那歇着了。”
“哎,得嘞,小叔,还是你疼我。”
马成坐上了车,一旁的韩娟看了看这辆警车,咬了咬下唇,一拢裙摆,坐在了马成身边。
桑塔纳冲着马成的家开去,马成一边靠在车上闭着眼睛,一边休息。
但是他越休息越不对,好像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究竟是啥呢?
下了车,送别了小叔,马成刚准备进屋泡杯茶好好想想,兜里就来电话了。
“老公,你在哪啊!”
站在出租车旁,陆凝儿站在客运站看着来来往往背着包拎着筐的老乡们,人都麻了。
人呢?
上哪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