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玲是被一瓢凉水泼醒的。
水从额头浇下来,顺着眼皮淌过嘴角,淌进脖子里,把衣领浸得湿透。
她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呛了一口水,想咳嗽,嘴却被一条布带勒着,咳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她蜷在袋子里,双手反绑在背后,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肤里,每动一下就磨得生疼。嘴里塞着一块脏毛巾,塞得她舌根发酸。
身上那件碎花衬衫破了好几道口子,袖子上的扣子掉了三颗。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袋子里待了多久,只知道袋子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她被灌过几次水,吃过几口塞进嘴里的冷馒头,然后就又被装进了袋子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二手里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碗沿抵在她嘴唇上。她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咽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碎花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阮天星看着老二把碗搁在地上,拿手指抹了一下她嘴角的水渍,在裤子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