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床板,墙角那件脏外套,墙上的镜子,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遍了。
忽然有人在走廊那头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搜着了,有几把黑星。弹匣都是满的。”
那把黑星攥在老保卫科员手里,枪身被煤油灯照得泛着冷光。
后面又有人从阮天星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几把匕首和一张叠成方块的假护照。
阮天星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侧脸贴着地面,看着那些粗糙的手一双接一双地在灯光下翻找。
他们把他的随身包内衬撕开了,把鞋底的夹层翻出来了,把烟盒里的锡纸全都抖散了。
一个老保卫蹲下来掰开他的手心,看了看他指缝里有没有藏刀片,然后把他的手放回去,说了句“干净的”。
直到这一刻,阮天星的脊梁骨终于彻底垮了。
马德峰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把警服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景象,偏头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两个老保卫立刻上手,一个按着肩,一个按住膝,把阮天星从地上反剪着拎起来,膝盖顶在他后腰上,动作粗粝而精准,用的是工厂里捆工字钢的麻绳。
麻绳勒进手腕的时候阮天星没有叫,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韩玲被人从编织袋里抱出来的时候,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她在袋子里待了太久,手肘和膝盖都僵住了。
抱她出来的老保卫动作很轻,像是抱着自家孙女。
他把嘴里塞着的毛巾抽掉,割断绳子的手腕把绳子往旁边一扔,把一件工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马德峰把自己的警服外套脱下来裹住韩玲的头以避开一路上可能有好奇的目光,一手托着她的肩一手托着腿弯把她抱上了车后座,对司机说了声“走”。
帕萨特停在马成家门口,车窗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
韩娟跑到车门前时拖鞋掉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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