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灵戎端起都发白的咖啡杯吸溜了一口,苦的一哆嗦。
妈妈的,这帮外国人是不是脑袋被狗配了,这玩意苦的跟药汤子一样有什么可喝的。
“就那时候,咱帝京街上跑的还是拉达和面的呢。
人家亮子小时候就坐过他爸的奔驰,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事,那时候我家老爷子还骑自行车呢。”
听到这句话,马成把咖啡杯放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没赵灵戎那么好糊弄,这跑船归跑船,远洋运输和法拍车可是两码事,这中间差着好几个环节呢。
“那你家老爷子运输再有路子,和这车也没关系啊。
这运输公司不管拍卖的事,海关也不管资产评估。
我说兄弟,你这车到底是怎么来的?老实跟我说啊,别跟我打马虎眼,要不我不认你了。”
李亮一听这话,小黑胖子鼻涕泡都美出来了。
这话的下之意,不就是马成承认他了吗!
赶紧把咖啡杯搁在碟子上,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李平跟马成交了底。
“哥,这车是我老姑帮忙整来的。
就咱们那些海关法院查封的资产、银行抵债的东西,在拍卖之前都得过她的手。
那都有执照,有备案。
就这辆林肯就是海关缉私扣下来的一批走私车,您放心,从头到尾,都走的正规法拍程序,一应手续都齐全。
说到这,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分,看着跟大胡同卖盘一样:
“哥,另外兄弟还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说。
这车,您要是开回去,在东三省和咱们北边怎么开都行,您放心,随便上高速随便进城,都没嘛。
就是,您最好别往羊城那边开。”
马成严肃起来。
“怎么,这车不干净?”
这年头做生意,想发财有两个极端,要不然你就干脆一点黑不碰,干干净净从头到尾,纯走机遇和关系。
要不然就得浑身黢黑,两指粘血,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生意。
这俩不能往一起掺和,你掺和了一点,那就有把柄了。
要不怎么连白手套这年头都外包呢。
一听这话,李亮赶紧把两只手从桌上提起来在胸前连连摆动,小胖子胳膊摇的比雨刮器都勤快:
“哎――哥哥!
您放心,干净!绝对干净着呢!
您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给您不干净的东西呀。
我跟您说,这是我爸正儿八经从法拍上拍下来的,我老姑亲手做的评估记录,法院的封条、海关的扣押单、拍卖成交确认书,全有,一张纸都不带少的。”
说着,小胖子手挠了挠头,有点心虚。
“虽说程序绝对没问题。就是吧,这个车,最早是从羊城那边偷渡进来的。
是走私车,海关缉私扣下来之后走了法拍,手续是干净的,但车架号在羊城那边有备案记录。
您要是开去羊城,万一碰上查车,人家要是一扫车架号,万一看出来扣押记录,那就得从头到尾再把手续过一遍筛子。
虽然最后肯定没事,但就是麻烦。
所以您只要别往南边开,这车跟新车一样,哪都能去。”
说完,小黑胖子一抬头,却浑身一凉。
他看见马成正拿一种饿狼见了肉一样的眼光看着他。
马车牙都要笑掉了。
贤弟啊,我的好贤弟。
你这一来,我的商业最后一块拼图,那算是彻底拼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