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托运的相关事情赵先生已经帮忙处理好了。
火车那边打了招呼,林肯挂的是行李车最后一节,到了北原直接去货场提车就行。”
马成点了点头,脚步没停,随口应了一声:
“好,你去收拾收拾,正好,也准备给你妹妹买点东西吧。
你出来这么久,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韩娟垂着眼应了一声:“是,老板,我知道了。”
眼看着韩娟垂着眼帘,马成咳嗽一声,把陆凝儿甩下来。
“行了行了,让lisa姐看笑话。”
陆凝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抱住马成的胳膊。
而就趁着陆凝儿下来的这个一偏头的功夫,马成正好伸出手去。
“啪!”
清脆响亮,高弹震手。
“回去再收拾你。”
韩娟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马成这话听着像是给陆凝儿说的,其实她清楚。
那是说给自己听的呀!
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有这句话就够了!
马成两个人出了招待所大门,正看见李亮站在一辆津沽大发旁边,正拿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小黑胖子看见马成出来,赶紧把帕子往兜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圆脸上堆满了笑:
“哥!东西都给您置办完了!
您看看,这是给您家里老人准备的,同仁堂的茯苓夹饼,还有虎骨祛风膏,您拿回去给老家儿用。
这都是正经的药材,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这精那精差。”
说着,他弯腰从大发敞开的侧门里拎出几个包装好的纸袋,一件一件地往台阶上放,一边放一边开口。
要不咋说津沽人都是未被发掘的相声演员呢,给马成介绍东西,愣是让小黑胖子说的跟报菜名一样。
“这是给您家老爷子准备的,景泰蓝的烟斗,象牙的嘴。
您别担心这东西扎眼,这可是正经的工艺美术厂出的。
咱这都有票有据,拿回去摆着好看,用起来也趁手,象牙的润,老话说,牙咬牙不伤牙。”
“这盒是给您家里女眷的,杭丝绸的纱巾,两条,一条大红一条正黄。
没选那些杂色儿,上岁数的戴这个喜庆。”
小黑胖子一边收拾一边说。
什么稻香村的点心,张一元的花茶,六必居的酱菜。
乱七八糟杂七杂八,都是些吃的用的家长里短,属于是正打在老人心坎上的东西。
听得一旁的大发司机都点了根烟,哎呀,没想到跑一趟活还能听一回相声。
“哎呀,还得是你们这京里附近的人知道该买什么。
我要是自己去买,转一天也挑不出这么多正经东西。”
李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
“哥,主要是我这些年光给别人装孙子了,迎来送往送礼送的手都潮了,一去就是这些东西。
不过您放心,我给咱们父母老家儿买的都是好东西,这都是我亲自去挑的,不是让伙计随便拿的。”
陆凝儿从马成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台阶上那堆纸袋纸盒,眼睛一下子亮了。
“呀,哥,这回可真是方便多了!要是让我自己去买,肯定挑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李亮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目光扫过陆凝儿脸上的笑容,又移开没敢多看。
就这位嫂子这眉开眼笑粉面含春的样子,一看就是受过雨露的。
李亮心里给马成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啊,能当大哥的都不一般。
收拾的了外国娘们就算了,连自家还能拾掇清楚。
铁人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