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马成偏过头看着她,给自己媳妇打气。
“我们婷婷学得这么好,还怕考不上?
我跟你说,就你这水平,放北原县绝对排得上号――”
其实就是陈悦婷自己考不上,马成也会找办法给陈悦婷送进大学的。
和陆凝儿不一样,陈悦婷的能力不限制在床笫之间。
“不是这个。”
陈悦婷打断了他,小丫头声音黏黏糊糊的。
“我是怕,怕我考上大学。”
马成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怕?怕啥啊?”
人家都是怕考不上,怎么就你怕考上呢?
陈悦婷看着马成,眼睛有些迷离。
“老公,我是怕,我要是考上了大学,到时候可能就要和老公你分开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往马成那边倾了一下,像是这句话把她身上的一部分力气抽走了。
一听这话,马成心里顿时一沉。
他知道小丫头问啥有此一问了。
上一辈子,马成了解过陈悦婷的身世,这一世他也找人打听过。
据说陈悦婷的母亲就是当年考上了大学的那一批,而陈悦婷的父亲得知这件事后很高兴,家里就算没钱,他去学赌钱也要给自己媳妇赚学费。
结果到最后,就是陈悦婷的妈上了大学,留在了大城市。
而陈悦婷的父亲因为耍钱出老千被人打断了腿,那一段时间走路只能靠着个杆子拄着。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老公,要不我不考了吧。”
马成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看着那颗发顶蹭着他的衬衫布料,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大,但清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你胡说什么?你老公我费劲巴拉给你搞到了子弟校的名额,你说不考就不考了?”
陈悦婷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还是闷闷的:“可是――老公,我害怕。你不知道,就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想你。晚上回来写完作业,坐在客厅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心里空空的。”
马成的手停在她后背上,没有移开。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传到他的掌心,一下一下的,带着一点节奏不稳的温热。
“就这么想我啊?”他问,声音放轻了几分。
陈悦婷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他。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嘴角抿着,下巴微微绷紧,像是用了一点力气才把那些话从心里掏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放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嗯,”她说,“我很想很想你。”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马成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客厅灯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在灯光下投出的细细的阴影。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被认真和坦诚浸透了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掌心贴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老公答应你――无论你走到哪,老公都跟着你好不好?”
陈悦婷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路灯的光,是某种从里面涌出来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真的?”
“真的。”马成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你要是考到帝京,老公就把公司开到帝京。你要是考到羊城,老公就把公司开到羊城。我让我的小婷婷一出门就能看到老公,好不好?”
陈悦婷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马成的下巴还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点震动:“我说了呀,我是上辈子欠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