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彪子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干净,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招待亲爹都未必有的殷勤:
“成哥,您吃饭了没有?
没吃在我这对付一口呗,我后院新刨的羊肉卷,正经左旗的,才到货――“
马成靠在车门上,摆了摆手:“我吃过了,你把人家叫来就行,别耽误工夫。”
老彪子连连点头:
“哎哎,行行行,马上就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门口,把那扇包着金色包边的玻璃门推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成迈步走了进去。
金碧辉煌的厅里这会儿还没正式上客,灯光开了一半,水晶吊灯只亮着最下面一层,光线昏昏沉沉的。
整个屋里,把那些深红色的卡座和墙面上的金色壁纸都照得泛着一层暧昧的暖色。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贴着“休息室“牌子的门开了,一群人从里面鱼贯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后面跟着穿碎花衬衫的、穿红色短裙的、穿条纹t恤的,反正都不咋正道。
一群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咔哒咔哒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按着一排不整齐的琴键。
她们在茶几前面站定,有的双手交叠搁在身前,有的歪着头看着马成,有的微微侧着身子,站姿各不相同。
是的,就这年代,会所里也已经有职业分化了。
但无一例外,目光都落在马成身上。
等人都站好了,一个穿墨绿色裙子的姑娘往前迈了半步,嘴角带着一丝已经被训练得很自然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
“成哥好。”
后面的人跟着她,声音参差不齐地叠在一起,但调子是一致的:
“成哥好――“
老彪子跟在那群姑娘后面走进来,两只手在身前搓着,脸上挂着殷勤。
马成本来就是花花公子,以前他总在这吃果盘。
他不来,老彪子才会觉得奇怪。
他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站成一排的姑娘们,声音里带着一种招待熟客时才有的松弛:
“成哥,您慢慢挑。今天就这么几个了,有几个还来事儿请假了。
您放心,今天就您一个人,没人来打扰。”
他说完,很识趣地转身往门口走,顺手把那扇贴着“休息室“牌子的门从外面带上了。
咔嗒一声轻响,门合拢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吊灯底层灯泡轻微的电流声和几个姑娘彼此交换目光时衣物摩擦的细微动静。
马成站在茶几前面,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别说,老彪子这点挺专业,姑娘们都不错。
他一点头:“按大小个排一下队。”
一群姑娘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太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咋还站队了呢?
但毕竟是马成的话,她们还是动了,。
一群果盘互相打量了一下彼此的身高,然后排成了一排。
高个子站左边,矮个子站右边,虽然算不上整齐划一,但好歹是一列了。
马成沿着这列人从这头走到那头,伸出右手点了点:“你,你,你――还有你。”
“行了,其他人回去吧。你们四个――跟我来。”
这四个个头正好。
正好拿来做服务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