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您的培养,才能养出这样的好孩子来。”
何县长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客气了一番,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然后他侧过身,又往身后那个穿着浅灰色夹克的男人方向招了一下手:
“金宝,来,跟你马哥见个面。”
刘金宝这才从打量会场的状态里回过神,快步走上前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松弛切换成了一种略带僵硬的热情。
他冲马德胜伸出手,声音里的笑意像是提前量好了尺寸的:“马哥。”
马德胜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老熟人之间见面时特有的热乎劲儿:
“哎呀,兄弟!你咋来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何县长,又转回来看向刘金宝,脸上带着真切的意外。
何县长在旁边替他接上了话头:
“今天这不是不一样嘛。
我家那口子说,金宝在厂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带出来见见世面,沾沾文气。
正好赶上今天这个场合,就让他跟着过来了。”
他说着冲刘金宝摆了摆手,像是顺便做了一件小事。
马德胜点了点头,侧身让出第二排中间靠通道的位置:
“来来来,金宝,你坐这边――靠前一点,看得清楚。”
刘金宝点头应着,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又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何县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偏过头,目光在舞台两侧的幕布和台下的座位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转回来看着马德胜:
“成子怎么安排的?
今天这阵仗不小,我看来的家长比预想的多了不少。”
马德胜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侧过身,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跟何县长讲一件已经安排妥当的事情:
“成子说了,今天这个是宣讲会,先介绍一下情况,让家长们心里有个数。
明天是发售会,正式往外放名额。
分两天进行,一天太赶了,而且发售会还得请您和赵校长一起来,毕竟这是正事,您在台上坐着,比什么都管用。”
何县长点了点头,目光在台下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数人数,然后他偏过头,带着一点意外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的表情:
“成子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马德胜朝舞台侧面那扇半掩着的门扬了一下下巴:
“在后台化妆呢。今天他要和安娜小姐一起讲话,那小子说上镜得讲究点。”
何县长听了这话,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靠在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看热闹的调侃:
“好啊,老马――你有福气。成子从小女人缘就好。
你看看,现在身边又是俄罗斯姑娘又是女秘书的,走哪儿都有人跟着。”
马德胜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无奈:
“哎,我正闹心这个呢。
一屋子外来的花花草草,我都怕哪天他给我领回来一个排――“
他的话被会场门口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大礼堂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群家长三三两两地走进来,穿着各色各样的外套,有的手里拎着公文包,有的胳膊底下夹着一卷报纸,有的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在那些贴着编号的椅子和舞台上的布置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门口站着几个穿灰色旗袍、戴着黑色口罩和贝雷帽的引导员,她们微微侧身,手臂引向不同方向,把入场的家长一拨一拨地领到各自的位置上。
会场里的座位很快被填满了大半。
刘金宝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目光在那些面孔上停了一瞬。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有县里做建材生意的老郭,有开运输公司的孙胖子。
从他们的坐姿和说话时互相称呼的口气来看,都不像是普通工薪人家。
他咂了咂嘴,心里翻过了一个念头。
这些人平时在县里都算是有些脸面的,何县长一个电话都未必能把他们叫来坐在这,这马德胜的什么面子就这么大?
就在这时,会场两侧的音响忽然发出一声短暂的电流杂音,呲啦一下,把台下低声交谈的动静压了下去。
然后马成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尊贵的来宾,各位朋友。
由我们维克特利留学中心和启航留学联合主办的'情系海外?专心启航'留学宣讲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请各位来宾尽快坐好,我们的宣讲会马上开始。”
何县长听到这个声音,微微偏头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冲马德胜低声说了一句:
“别说,成子的普通话讲得不错。上回我看他在电视上露面就觉得这小子挺上相的。”
马德胜靠在椅背里,双手叉在胸前,嘴角往下撇了撇:
“拉倒吧,上什么相,他那是紧张劲儿还没上来呢。”
何县长瞥了他一眼,对,你就继续装!
你那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你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