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大学的入学时间都在九月一日前后。
从现在到九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我们设置的俄语培训班,已经足以让各位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
而到了大毛之后,还有更专业的预科班进行后续指导。"
看这下面众人一惊开始向往了,马成赶紧抛出领一个炸弹。
"而这一切,都是不收费的!
我们启航关心学子,培训班产生的一切花费,都由我们承担!"
台下响起一阵明显比刚才更大的动静。
虽然在座的都不差这点钱,但是态度很重要啊!
沈二山偏过头看了一眼儿子,又转回目光落回舞台上,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马德胜身后位置举起一只手。
马成的目光落在那只手的主人身上,认出了那张脸,李大河。
这家伙是隔壁县长的小儿子,上辈子连续当了好多年的县先进企业家,最后在一次事件中下马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和自己亲爹一直不对付。
看来,他要给自己添麻烦啊。
不过,他不怕。
马成微微一笑,他点了点头:"好,这位先生,您请说。"
李大河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急不缓地从音响里传出来:
"我听说啊,在国内上大学都挺难的,那大毛那边的大学,该不会是进去容易、毕业难吧?
到时候毕不了业,不还是没用吗!"
他说完,把话筒递还给引导员,靠回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目光落在舞台上马成的脸上。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的目光从李大河身上移回舞台,等着看马成怎么接这句话。
他们也关心这个啊。
前排的何县长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马德胜。
而马德胜的目光还落在舞台上,没有说话。
老头知道,在担心也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给儿子只能添乱。
而马成站在舞台中央,话筒举到嘴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他笑了一下。
"好,既然是这个问题,那我先问在座各位一个问题。
在座的诸位,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马成吧?"
台下安静了大概一秒,然后有人先笑了出来,笑声从中间几排传开,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一样沿着座位蔓延开。
能在这地方混开的,有几个可能不认识马成啊。
马德胜的独子,北原县出了名的二世祖,混不吝。
何县长拍了拍马德胜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你别说,你家成子这孩子真是天生干这东西的料。"
马德胜的嘴角翘了一下,嘴上却还是夹枪带棒的:
"哎,我倒是希望他消停点。"
儿子再厉害,爹不能夸。
闺女就不一样,你看,神奇吧。
马成等笑声落了一些,才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先把自己摆低了的坦率: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是咱们北原出了名的败家子,那想必在座各位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我的学习成绩,并不算理想。"
他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拿自己开涮的轻松。
这都是他从脱口秀里学来的。
而李大河坐在第一排,笑声没有刻意压着,嘴角翘得比旁边的人都要高。
这句自嘲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实在是太舒服了。
老马家儿子不学无术,实在出了名的。
马成等那阵笑声收了一些,才把话筒重新举起来。
"可就是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现在,却是莫斯科大学艺术系舞蹈教授的助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慢慢收了笑意的面孔,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
"我都可以――你们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
顿时,台下安静了。
是啊!
大家纷纷反思起来。
他马成可以。
我们孩子也行啊!
我们家孩子比他可好多了,最起码没有不上学啊!
顿时,掌声从第一排最先响起来。
这一次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扎实的、从手掌心里拍出来的一种认同。
大家都觉着自己儿子比马成强多了,所以都同意。
看着下面一群人逐渐亮起来的眼睛,马成长出一口气。
果然,还得是拿自己举例子,最好使。
只要他说了这个话,所有人就会集中在自己二世祖的身份上。
从而忽略掉,这个公司实际上是自己家开的的事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