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的衣食住行――我们会统一安排。"
他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钉进该在的位置:
"我们会安排专业的保姆团队,在保证各位子女安全的同时,定期向各位在国内的父母报告子女的近况。"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同龄人之间说话时才有的那种不加修饰的坦率,
"相信在座各位也都很清楚――咱家孩子们大多比较活泼。
到了异国他乡,没了父母在身边,很容易发展出一些不该发展的东西。"
台下响起一阵带着共鸣的低笑和附和声。
大家都知道,这时马成给他们留面子。
什么活泼,那都是脸上镶金了。
实际上就是孩子太野了,不好管。
毕竟孩子要是真好管,他们早就把孩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家里又不缺钱,还在这,那不就是因为家里的孩子不听话吗。
马成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好感。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偏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有人把宣传单翻到了最后一页,像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写着更详细的信息。
马成等那阵动静稍稍落了些,才继续说道:
"那么――这笔费用具体是多少?"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深灰色套裙的姑娘,端着一块蒙着红布的展板走到舞台中央,把展板放在架子上,然后退到一旁,动作干净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红布上。
马成走到展板旁边,伸手捏住红布的一角,没有立刻掀开,而是先偏过头扫了一眼台下那些仰着的面孔,然后手一抖――红布从展板表面滑落,露出底下那块白色展板上印着的一行数字。
"一百五十万。"
马成的声音跟在数字后面落下来,像是给那个数字配上了一道音轨。
他手掌在展板边缘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礼堂:"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台下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里,整个大礼堂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和远处马路上一辆卡车经过时传来的模糊引擎声。
然后那种安静被一阵oo@@的骚动打破了。
大家其实是知道这个很花钱的,但是一百五十万,还是有点多。
毕竟这年头这可不是小数。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太一样,但那种"需要时间消化"的气氛清清楚楚地弥漫在整片观众席里。
沈二山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展板上那行数字上,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旁边坐着的儿子也在盯着同一个方向。
花一百五十万,给孩子买一个名额,值吗?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中的要高,但也比他预想中的要具体。
毕竟有了具体数字,反而比那种含含糊糊的"费用面议"让人心里更踏实一些。
马成在台上等了几秒,等那个数字的冲击力在台下初步消化完毕,才重新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像是从"报价"切换到了"收尾"的节奏:"好了,现在所有信息都说明白了。
那么――请有意向的家长上前咨询。"
他侧过身,指向舞台侧面的通道口,那里已经摆好了几张长桌,桌面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旁边坐着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前放着表格和文件夹:
"我们的名额有限――只有十个。
拿到了十个名额中的任何一个,就可以参加明天的签售会。"
台下的安静被这句话彻底打破了。
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涌上来,像是一锅原本只是微微晃动的水,忽然被加了一把猛火:
"十个?"
"什么意思,只有十个?"
"这哪够用啊?"
"刚才不是说有一百多人吗?"
"一共就十个名额?"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座位上的家人,有人已经开始往舞台侧面的通道方向移动了。
那些原本端坐在座位上的身影,此刻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一样,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中年女人第一个站了起来,她走得很快,手里的包带子在肩上晃了一下,但她没有去扶,快步往通道口走去。
紧跟着,后排也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过道两侧――人潮像是被那句话从原本凝固的状态里激活了,开始缓缓地向前涌动。
何县长坐在第一排,偏过头看了看身旁那些已经开始陆续起身的人群,又转回头看着舞台上的马成。
哎,这小子,是真厉害啊。
要是他不说只有十个名额,大家伙还会怀疑一下。
可是现在只有十个名额,那就是好东西,先抢到手再说,管他贵不贵呢!
手慢无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