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等等,吴忧。”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
“呼呼――你等等我。”
吴忧已经快走到小区门口了,听见这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
华琳琳小跑着追上来,到他跟前才停住,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
跑得太急,裙摆都乱了,头发也有几缕散在脸侧。
脸也很红,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热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吴忧注意到她手里握着东西:一把带银灰色剑鞘的剑。
“怎么了,华同学?”他有些疑惑。
“呼呼――”
华琳琳又喘了两下,直起身。头发被她随手撩到耳后,露出整张脸。脸上的汗还没干,在路灯下泛着光,倒显得皮肤更白了。
她没说话,直接把手里那把剑塞进吴忧手里。
吴忧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剑,又抬头看看她。
“华同学这是?”
“送你了!”
华琳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裙摆都飘起来,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没给吴忧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解释任何原因。
几步之后,她就消失在拐角处。
吴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味,是刚才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混着点汗味,倒也不难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银灰色的剑鞘,简简单单,没什么装饰。握着挺有分量,比他原来那把木剑重多了。
吴忧笑了笑。
他当然看出来了华琳琳身上那股优越感。
那是一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女孩才有的东西,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觉得自己应该被所有人喜欢。
以前的吴忧要是碰上这种女孩,估计连话都不敢说,说两句就脸红,然后就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跟人家站一块儿。
但现在不一样。
华琳琳在他面前,也就一小孩。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华琳琳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她会把剑买下来送他。
这又是什么情况?
吴忧摇了摇头,有点感慨。
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而且――
他把剑从剑鞘里微微抽出一点,露出里面银灰色的剑身,灯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
就是刚才店里那把训练剑,没错。
他推回剑鞘,又笑了笑。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
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吴忧握着剑,往小区里走。
有剑了。
可以练剑了。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
。。。
回到小区公园,还是那块水泥地。
四周没人,几栋楼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偶尔有几扇窗户还亮着,夜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响。
吴忧抽出剑。
银灰色的剑身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比木剑沉,比木剑硬,握在手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步法先过。进退纵横斜,每一步踩实。
然后呼吸配合。进吸呼退,刺吸收呼,节奏不能乱。
最后是十三势。
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一套打完,换气,再来一套。
剑身破开空气,发出呼呼的轻响。比木剑的声音沉,听着就有劲。
吴忧越练越顺。
基础剑法小成之后,这些动作就像刻在骨头里一样,不用想,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每一剑的角度,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全都刚刚好。
他沉浸在里面,忘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套剑法打完,他停下来喘口气。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2307。
练了三个多小时。
吴忧低头看看自己,t恤又湿透了,汗顺着脸往下淌,但他没觉得累,反而浑身通畅,像泡了个热水澡。
他收剑入鞘,打开剑典面板。
基础剑法(小成)(21100)
熟练度还是21,一点没涨。
吴忧也没失望。
不过同时,他也没把那10点经验值加进去。
他想看看光靠自己练,到底多久能涨一点。
收好剑,吴忧往家走。
。。。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客厅黑着,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吴爸吴妈早就睡了。桌上照例放着一杯牛奶。
吴忧拿起牛奶,还是没热,直接喝了。
他家虽然条件一般,吴爸吴妈工资不高,但对两个孩子从来没亏待过。
吃穿上不说多好,但也从来不缺,学习上也不逼,考好考坏就那么回事,只要平平安安就行。
吴忧喝完牛奶,路过吴静房间。
门缝里透出光。
这点了,她还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