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进凤翔武馆的大门,一阵争执声就传进了吴忧耳朵。
“今天你想学也得学,不想学也得学!”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门挺大,带着点急躁。
“爸!我不要练武,练武很受罪的!”
另一个声音则是年轻些,听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语气里全是抗拒。
“你个瓜娃子!”中年男人声音更大了,“劳资十万学费都已经给你付了!”
“爸,咱不学武,咱去把学费退回来。”
吴忧转头看去。
武馆门口站着一对父子:中年男人穿着短袖短裤,脖子上挂着一条挺粗的金链子,正拽着一个少年的胳膊,少年则是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兰河一中的,吴忧认得那衣服。
少年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念叨。
“爸,时代已经变了,现在练武有啥用啊?能打得过飞机,还是能打过坦克?”
他试图跟父亲讲道理。
“而且爸,我好不容易考上一中,现在正是学业压力巨大的时候,哪有什么功夫练武?”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所谓的武术我也懂,不过是用来锻炼身体的一套动作而已。我天天练广播体操,效果一样的。”
“爸你听我的,咱们去把学费退回来。”
中年男人气得脸都红了,正想发作,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吴忧。
他对着吴忧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少年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压低了些。
“你懂个屁懂!”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以吴忧现在的身体素质,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
“时代确实变了!”
中年男人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要不是你二叔和咱们关系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含糊其辞地跳了过去。
“现在你才高一,还来得及……”
他叹了口气。
“反正,你听爸的,爸还能害你不成?”
吴忧站在不远处,听着这番话,心里有了数。
如今的这种情况,有路子有关系的人,估计早就收到要开武科、办武道大学的消息了。
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调查局的人也是人,也有亲戚朋友,有消息传出去很正常。
而且从调查局并没有通知需要对相关信息保密的情况来看,说明上面虽然没对民众正式公布这个消息,但也是默认了大家可以传播。
毕竟上面本来就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去学武,消息传开,对增加习武人数是有利的。
他收回目光,没再关注那对父子,径直走进凤翔武馆。
。。。
“您好先生,请问是要报名学武吗?”
前台换人了。不是上次那个女的,换了个男的,二十多岁,穿着凤翔武馆的制服,看起来挺精神。
吴忧摇了摇头。
“我找你们馆主。”
前台愣了一下。
“找我们馆主?”他打量了吴忧一眼,“您有预约吗?”
吴忧微微摇头:“没有预约,是一位叫林元的前辈介绍我过来的。”
前台的表情有些微妙:林元?前辈?没听说过啊。
但是他想起一件事――昨天半夜,馆主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这两天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要是有人找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但眼前这个少年……
穿着校服,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点青涩,这样的人,会是馆主说的那位“重要的客人”?
他有点拿不准,毕竟馆主也没说别的。
不过也就犹豫了两秒。
“没有预约……”他顿了顿,“您确定要找我们馆主?”
“对。”
吴忧自然是注意到了前台的眼神,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不过并没有那些小说里狗眼看人低的狗血剧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