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队遭遇五阶尸种,位置d-2-2……请求支援!”
耳麦里的声音急促而颤抖,背景里混杂着爆炸声和某种液体喷溅的声响。
“地点d-1-9,一队疑似遭遇六……”
话没说完,一队队长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正在赶往各地支援的吴忧心情一阵沉重。
遭遇六阶,恐怕整个一队都……
但他来不及多想,身影在街道上拉出一道道残影,一边清理着沿途涌出的尸种,一边向着需要支援的位置赶去。
但还是晚了。
当他到达第一个求援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现场,一只散发着五阶气息、双眸漆黑的千面尸种正伸出长长的口器,吮吸着一具穿着黑风衣的尸体。
那尸体的脸朝着吴忧的方向,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风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胸口的铜色小火炬徽章歪歪斜斜地挂着,反射着暗淡的光。
而在那只尸种旁边,还有十几具遍体鳞伤的尸体。
他们的黑风衣几乎碎成了布条,露出底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有人手里还握着刀,刀刃都已经卷了口;有人保持着向前扑倒的姿势,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冲锋。
吴忧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只正在进食的尸种抬起头,看到了吴忧,它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三角形利齿。
“黑皮狗的味道还真是美味啊!”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滴落,“没想到现在还能加餐,真是千面之神保佑!”
吴忧没有说话。
一道绚丽的剑光炸开,。
那只五阶尸种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身体已经从中间变成了左右两半。
黑烟从裂口处涌出,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彻底消散了。
经验值+2000。
万剑归藏+35%。
吴忧再次看了眼那十几具残破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知道其中几个人的名字――一队的队长姓方,上个月还在走廊里冲他喊过“忧大人好”。
有个年轻的女队员刚入职不到半年,上次见面时还怯生生地问他能不能加飞讯好友。
现在他们都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但现在没时间伤感!
吴忧闭上眼,他调整好呼吸,发动流云纵影,立马踏空赶往下一处。
路上,他打开剑典面板。
星枢七曜剑(小成)(811120000)→(小成)(1011120000)
在不知道杀了多少尸种之后,吴忧的星枢七曜剑终于跨过了入门的门槛,来到了小成境界。
但此时的吴忧内心没有一丝喜悦,他只是一味地加速,加速,再加速。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二个支援点时,现场只有十几套破损的黑风衣,以及――十几张干瘪的人皮。
那只散发着六阶气息波动的千面尸种正站在人皮旁边,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味刚刚的味道。
“终于来了个强一点的――”它刚开口。
一点带着寒芒的银色剑光已经贯穿了它的脑袋。
天权文曲剑+天枢破军剑,直接秒杀!
它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渐渐无神的瞳孔里映着吴忧冰冷的面孔,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经验值+4000。
这时,吴忧的手机滴滴响起。
在这个没有信号的时刻,能发来消息的只能是局里的内部通讯,他马上拿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如果我家人还活着的话,小忧以后稍微帮我照看一下吧。”――林元。
看到这条消息,吴忧握着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抬起头。
他知道这条消息的含义。
吴忧的脑海里闪过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身影,那个一直帮他颇多的人。
林叔……
再睁开眼时,吴忧的双眼里满是血丝,这是杀意凝聚到极致后从眼底渗出来的颜色。
他现在只想大开杀戒!
。。。
另一边,本来还在办公楼内的吴爸吴妈以及一大群中年男女,已经被一队黑风衣保护着带到了一处地下避难所内。
他们所在的养老公司本就是调查局名下用来安置执炬人亲属的地方,公司附近一直有执炬人在巡逻。
情况不对,他们自然会被带入更安全的地方。
避难所里灯光昏暗,空气闷热,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墙角堆着几箱水和干粮,几个黑风衣守在门口,脸色凝重。
吴爸吴妈挤在人群中,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吴妈的指甲陷进吴爸的手背,吴爸一声没吭,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溢出来的担忧:不是为自己,是为两个孩子。
。。。
兰河一中。
吴静和林心埋跟着大部队,在老师以及一队穿着黑风衣的人的指挥下跑进了就近的防空避难所。
走廊里全是人,脚步声、哭声、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避难所的大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
吴静和林心埋蹲在角落里,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她们刚才亲眼目睹了尸种噬人――一个同学突然被一个怪物追上,怪物伸出口器扎进他的身体,随后他的皮肤开始干瘪,像被抽空的水袋。
那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是真实发生的、血淋淋的死亡。
。。。
兰河五中。
华琳琳跟着大部队,在一队黑风衣的指挥下向附近的避难所转移。
队伍拉得很长,学生们跌跌撞撞地跑过昏暗的街道。
身后传来建筑倒塌的巨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尖叫出声。
一只尸种从倒塌的烟尘中走了出来。
它的脖子长得离谱,像一条扭曲的蛇,脑袋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纯黑色的眼睛扫过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三角形利齿。
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阴冷、粘腻、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