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
第二天的晨曦缓缓从地平线上露头,橘红色的光穿过窗户,落在修炼室的地板上,将那些复杂的法阵纹路染成暖色。
吴忧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八色晶长剑的剑尖从最后一式的收势中轻轻收回,剑身上的纯黑光芒随之敛去,露出底下流转的八种色彩。
他看了一眼剑典面板。
七劫剑章(第一章枢劫)(52.5w100w)
距离完全学会枢劫剑,还差四十多万经验值,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他把剑收回鞘中,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修炼了一整夜,身体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精神奕奕。枢劫剑极致的毁灭之意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每一次推演都让他对这门剑法的理解更深一些。
看看手表,吴忧将宽松的居家服换下,换上新的黑色风衣,别上肩章。
接着他拿起靠在墙边的八色晶长剑,顺手捞起一旁那只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小猫,塞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检查好没有漏东西之后,吴忧推开了院子的门。
已经到了夏季,就算是初升的朝阳也带着些许温度,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泛着细碎的光。
街道上已经有零星的执炬人在走动,大多行色匆匆。
“首席,这边!”
夏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站在路口,短发利落,眉眼带笑,冲他挥着手,黄少麟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比昨天更乱了几分,像是刚突破了床的封印,而陆沉舟则沉默地站在最后面,肩上的金色肩章被他别得端端正正的。
“等等,等等――”
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王奇小跑着赶过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五个人汇合后,沿着街道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夏晚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和大家说话。
“你们昨晚试了修炼室没有?”她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我那个虽然是第三名,但修炼室的浓度调到最高档,比我平时吸收能源石快了不止一倍。”
黄少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话:“试了。我先调到六档试了一下,能量浓度比我平时用的六阶能源石还高。修炼了一个晚上,感觉进步不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认真。
“先调到六档?”夏晚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还有更高档的?”
黄少麟又打了个哈欠:“还有个七档。”
夏晚摆了摆手:“好吧,次席就是不一样。”
王奇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虽然我最高只有五档我感觉五档就已经很不错了。”
吴忧听着他们的话,没有插嘴。
他的修炼室能量浓度最高可以调到八档,但对他来说,那个法阵除了让那只小猫睡得更香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作用。
五个人沿着主干道走了几分钟,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空地和复杂的纹路。
吴忧注意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些线条,细细的,像是用某种发光的材料镶嵌在石板里。
他们到达了通知上的一区第一街道。
与其说这里是街道,不如说是这座九黎基地的中心部分。
任何区的任何街道,最终都可以通向这里。
其整体呈现环状,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像一枚巨大的靶心。
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直线、曲线,重叠交错,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些纹路中隐隐有光芒在流动,颜色很淡,其中直径最大的那一圈,大概有几公里长,站在这一头,几乎望不到另一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状法阵的正中间:一道巨大的光门。
那光门高约数十米,宽约十几米,门框是某种黑色的石材,表面光滑得像镜面。
门上是一片浓郁的、缓缓旋转的黑雾,那黑雾浓稠得像液体,在门框内翻涌、盘旋,偶尔有细小的黑色光点从雾中飘出,在空中闪烁几下,然后消散。
整个光门散发着一种幽深气息。
而在光门旁边,一个吴忧非常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胡烈。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肩上戴着两道金杠的肩章,他的目光扫过陆续到来的人群,最终落在吴忧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来了啊。”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吴忧点点头,走到他旁边站定。
夏晚、黄少麟、陆沉舟和王奇也跟了过来,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不多时,参加预选培训的执炬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一千多人站在环形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远处吹来,微微带动衣角。
胡烈环视众人一眼,开口了。
“我叫胡烈,是你们这次的导师之一。”
“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深层暗域的存在。”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指了指那道光门,“这里,就是我们进入深层暗域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