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叮――”
不是砍进血肉的声音,不是劈开骨骼的声音,而是像两把剑撞在一起的那种清脆的、刺耳的鸣响。
如同金属与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尖锐得让人牙酸。剑身传来的反震力也让吴忧的手臂微微一麻。
他借着反震的力量向一侧弹射,身形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拉开了距离。
同时,谐振器的白色光柱扫过上方,终于照清了那道阴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鸟。
而且不是普通的鸟。
它的体型大得离谱,双翼展开至少有二三十米宽,翼膜是黑色的,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像是两块巨大的不透明玻璃,折射着诡异的光泽。
它的身体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像一套精心打造的铠甲,在光柱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颅很小,和庞大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像是被随意安上去的一般,但那双眼睛很大,全是眼白,没有瞳孔,白得像两颗瓷球,正死死地盯着吴忧。
它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庞大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吴忧――这是八阶尸种!
而且不是那种笨重的、行动迟缓的八阶,它的体型虽大,但那双翼膜的线条流畅而有力,一看就是擅长速度的类型。
吴忧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现在的情况本就不适合持久战,而八阶尸种,看样子还是速度很快的那种,恰好是他现在最不想碰到的对手。
虽然有着圆满的星枢七曜剑打底,真打起来一时间也不会落败,但他现在无法长时间全力出手,对面完全可以把他耗死。
这种体型大、速度快的对手,正是他最头疼的类型。
那只巨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的双翼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黑色的浓雾被吹得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条短暂的、清晰的通道。
但那些雾很快又从四周涌来,将通道重新填满。狂风裹挟着潮湿的黑雾打在吴忧的身上,将他的白发吹得乱舞。
下一刻,巨鸟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吴忧俯冲下来。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而且那双巨大的翼膜在俯冲时收拢了一些,减少了阻力,让它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它的爪子张开了――六根指爪,每一根都有半米长,尖端锋利如刀,泛着寒光。
那六根指爪在半空中微微弯曲,像是在计算着吴忧的移动轨迹,随时准备合拢。
不过吴忧也没有直接后退,而是尝试着能不能击杀。
他向前一踏。
两者在半空中交错。
巨鸟的爪子抓向他的头颅,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吴忧的身体微微一侧,堪堪避过,一股劲风从他脸侧掠过,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吴忧也不客气,他的剑从下往上撩起,剑身上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斩向巨鸟的翼根。
巨鸟的反应很快,它的双翼猛地收回,用翼膜挡住了这一剑。
剑光斩在翼膜上,发出“嗤”的一声响,像是切进了某种极韧的皮革,翼膜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烟雾从伤口中冒出,但那只巨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顿。
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另一只爪子已经抓了过来,直取吴忧的胸口,六根指爪在半空中张开,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吴忧剑势一转,立即使出天玑衡世剑。
剑圈圆转如星轨,将那袭来的锋利爪子偏转了方向。爪尖擦着他的风衣划过,在胸口的位置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裂痕。
同时他借着这股从剑上传来的力道立马往后飘去,暂时拉开了和巨鸟的距离。
不能硬拼。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