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b级危险区内。
夏晚刚解决完第三只六阶尸种,手中高速旋转的螺旋丸还没散去,便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天上落下,落在了远方的浓雾之中。
那光柱不刺眼,却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像是有人在那片浓雾中点燃了一颗星辰。
她手中的动作顿住,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喃喃道:“这是什么阶位的力量……”
另一边,黄少麟刚刚又秒杀了一只六阶尸种,赤色火焰长枪在他手中缓缓消散。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那副永远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乖乖……”他的声音里难得没有那种颓废的调子,“这就是a级危险区吗……”
陆沉舟抬头看了一眼光柱,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步伐依旧沉稳,他继续搜寻着任务所需的最后一只六阶尸种。
包括王奇、凌霜、公孙百战在内的五阶执炬人们则更加目瞪口呆。
他们站在各自的战场上,有人刚击杀了一只五阶尸种,有人正在和对手周旋,有人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方向,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太过醒目,想不看见都难。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则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没想到,第一天进入深层暗域,就能见到如此奇特的景象。
“这是什么……”
此时,吴忧下方,那只稍小的巨鸟停下了自身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吴忧手中那把充斥着毁灭之意的漆黑长剑。
它那双惨白的眼球里,恐惧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从未见过黑暗的人突然被丢进了深夜,它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战斗中,忘记了眼前这个人类是它的敌人,那把剑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而一旁更大、身份更加不凡的巨鸟则愣愣地盯着那把黑剑,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嘶哑粘腻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颤抖的、不敢置信的语调。
“规则的力量……”
“怎么可能……”
接着它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的判断,像是在说服自己。
它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语无伦次:“不,不可能,一定是我感应错了。你不过一个七八阶的人类,怎么可能触摸到神明的边缘!”
吴忧的眼神一凝。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汇――规则。
那是之前千面之神降临体也曾提到过的词语。
规则?神的边缘?难道那种名为“规则”的力量和神o相关?他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开口问道:“规则?”
体型更大的巨鸟没有理会吴忧。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发了疯似的扇动翅膀,翼膜在浓雾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将黑色的淤泥和枯木的碎屑卷上半空,它的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这是亵渎!这是亵渎!”
然后它朝着吴忧冲了过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戏谑和玩弄的攻击,而是真正的、拼尽全力的、带着恐惧和疯狂的攻击,它的六根利爪同时张开,翼膜收拢到极致,整个身体像一颗黑色的陨石,朝着吴忧撞去。
后面那只稍小的巨鸟看到这一幕,也收起了茫然的表情,下意识地跟着冲天而起。
它的动作比那只大的慢了一拍,但同样带着一股决绝的、不顾一切的气势。
吴忧见状,放弃了沟通的想法,他本还想从它们口中多问出一些关于“规则”的信息,但看这样子,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他右手握着枢劫剑,随手一挥。
那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随意,仿佛如同挥去落在肩上的灰尘一般轻松写意。
下一瞬,只见两道大约半米多长的纯黑剑气从剑尖挥洒而出。
那剑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破空声,没有呼啸声,甚至连剑光都没有。
它们是纯粹的黑,黑得像两片被从夜空中剪下来的碎片,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其所过之处,空气没有波动,暗雾没有翻涌,甚至连光线都没有被扭曲――但一切被剑气触及的东西,都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走向终结。
一颗从淤泥中凸起的黑色怪石被剑气擦过,石头的表面没有裂纹,没有碎屑,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最深处掏空了一样,化作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