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正准备开始走马灯时。
下一刻,一道明黄色的能量堪堪擦过秦天的衣服,在他的侧腰处留下一道温热的感觉。
而那道能量将眼镜男尸种击退了将近三米远,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秦天愣了愣,看向明黄色能量射来的方向。
是那个刚刚提醒他的铜徽执炬人。
那个有着国字脸和唇上疤痕的男人,在百忙之中分出了一丝精力,一拳轰出一道能量波,硬生生地将已经扑到秦天面前的尸种轰飞了出去。
但同时,秦天也看到:此时由执炬人所组成的防线本就压力很大,那个铜徽执炬人为了救他也是硬抗了两次尸种的攻击。
在他分心出拳的那一瞬间,两只四阶欲孽尸种同时抓住了这个空隙,在他的腹部划出了两道不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他的黑风衣染成了深褐色。
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有倒下。
他将明黄色的能量附着在双拳上,不断咬牙挥拳,一拳接一拳,击退着袭来的尸种。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腹部伤口的撕裂和更多的血液涌出,但他的拳头没有慢下来过一次。
一时间,秦天心里有些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过,或者早就被咸鱼的生活磨灭掉的东西。
是他在保护我吗?
可是,我这种咸鱼,又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呢?
可是,他确实就这么做了。
可是,我一个小小的二阶能力者去了也是送死,去了也是添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可是。。。
下一刻,秦天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第一次违反了自己近三十年来一直明哲保身的原则,停下了原本想要逃避的脚步,他怒吼一声:
“可是――劳资只是咸鱼,不是孬种啊!”
这句话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他双手前伸,掌心朝下,一道道小水坑在那些尸种脚下凭空出现。
那些小水坑很浅,浅到只能没过鞋底,但也时不时地能让一些尸种脚下打滑,减缓了一些尸种们的攻势。
他的能力用来攻击的话威力不大,无法对那些尸种造成有效伤害,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执炬人们。
而此时,防线各个方向的几个银徽执炬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们实力还在增长!”一个银徽执炬人咬着牙说,他的声音被战斗的嘈杂声盖住了大半,但旁边的同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突破!”另一个银徽执炬人一边格挡着面前尸种的攻击,一边大声回应道。
“不能让它们突破!”第三个银徽执炬人的声音是最响的,也是最急的,“旁边是居民区!一旦被突破,那边的人就完了!而且它们还会变得更强!”
“顶住!”闻,第四个银徽执炬人也是大声吼道,“我发了求援信息的!应该很快就会有支援过来!”
就在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之时。
一道戴着金徽的白发身影突然踏空而来,出现在集中点内的半空之上。
看到半空中的身影,所有执炬人的眼神都是一松。
支援来了!甚至是八阶金徽!
下一刻。
只见吴忧右手微张,一柄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凭空凝聚。
那剑由某种深沉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剑身上隐约有漆黑色的纹路在流转,像是有人把一道深渊封印在了这把剑里。
接着,他的身影模糊了片刻。
然后,九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同时出现,分列九个不同的方向,每一道身影都握着同样一柄漆黑的长剑。
九道身影同时化作残影,以一种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冲入了尸种群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道的黑影在尸种之间穿梭,快得像是在同一时间存在于所有地方。
每一道残影掠过的地方,就有黑烟闪过,尸体倒下,然后被分解为一粒粒肉眼不可见的粒子。
经验值+500
经验值+1000
经验值+2000
。。。
不到两秒。
a-11-4三号集中点里,所有的尸种寄生体全部消失不见。
紧接着,九道残影在同一时刻重新归拢为一个身影,吴忧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手中的漆黑长剑无声地消散。
安静。
整个集中点突然安静下来。
有些野生能力者甚至还举着双手准备施放能力,但他们的目标已经变成了空气。
一旁的秦天也是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大,整个人像一座石雕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那九道身影、那一只又一只化作黑烟消失的尸种。。。
这是什么情况?
而当他看到吴忧胸前的金徽时,自己的身板也是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
“乖乖,金徽……”
他看着那个潇洒的身影在几秒内就清理了这么一大批尸种;看着那些他连靠近都不敢的五阶尸种像毫无反抗之力被消灭;看着那些在执炬人防线前面堆积了近半个小时的尸种群在两秒内便变成了空气。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的转变。
这辈子第一次,他这个咸鱼心里萌发了加入异常调查局的想法。
他想要成为那个“会来”的人,而不是那个“等着别人来救”的人。
秦天看着那个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