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坐在台下,一开始还好好的,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呜呜呜……”
盛泽蔺扭头看他,一脸嫌弃。
“你干嘛?”
“我感动不行吗?”许宴抽抽搭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盛泽蔺:“……”
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有学弟学妹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了。
主要许宴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儿哭得稀里哗啦的,那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你感动能不能回家自己哭去?”盛泽蔺压低声音。
“我现在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许宴瞪盛泽蔺,眼泪还挂在脸上,“我就是要哭!”
盛泽蔺无语地往旁边挪了挪。
许宴一把拽住他。
“你干嘛去?”
“离你远点。”
“不行!”许宴拽得更紧了,“你得陪着我!”
盛泽蔺:“……”
他后悔坐在这儿了。
许宴继续哭,哭着哭着,忽然发现礼堂角落里有个人影。
他收了收眼泪,眯着眼睛看过去。
那人站在角落里,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周围的人都自动和他保持着距离,像是被他的气场隔开。
许宴用胳膊肘顶了顶盛泽蔺。
“你看,那是不是傅时渊?”
盛泽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的是。
四年没见,傅时渊变了很多。
更沉稳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像是经历了不少事。但站在那里,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怎么在这儿?”盛泽蔺问。
“我也想问。”许宴说,“他不是在国外吗?”
盛泽蔺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傅时渊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台上,表情看不清楚。
“什么时候回国的?”许宴嘀咕,“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这我怎么知道?”盛泽蔺说,“要不过去打声招呼?”
“不要吧,”许宴摇头,“我要先听宛低辍!
盛泽蔺看了许宴一眼。这家伙,嘴上说着放弃了,眼睛倒是一秒都没从台上移开过。
“行,那我自己去。”
盛泽蔺站起来,往角落走去。
傅时渊似乎已经看好了,转身就要走。
“傅时渊。”盛泽蔺几步追上去,拦住他。
“回来也不说一声?”
傅时渊停下脚步,看着盛泽蔺。
“只是回来几天。”他说。
“怎么样?傅爷爷的身体好点没有?”
“老样子,年纪大了,需要多休养。”
盛泽蔺点点头,打量着傅时渊。
“我挺好奇的,”他说,“你当年怎么突然就出国了?”
傅时渊沉默了两秒。
“也没什么,家族内部的一些事情,不值一提。”
“那现在呢?解决了?”
“快了。”
“那挺好的。”
两人沉默……
过了两秒盛泽蔺突然想到什么他说,“你知道他们两个要结婚了没有?”
傅时渊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知道。”
“那你会来参加吗?”
傅时渊……“看情况吧。”
他的目光越过盛泽蔺,落在台上,女孩正在鞠躬,掌声如雷。她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吸引人的目光,但却像高悬在天边的月亮让人遥不可及。
那天爷爷喊他回家,是因为海外公司出现问题急需人坐镇,但这个节骨眼上爷爷生病了。
他不得不走。
走的那天,他在机场,站了很久。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