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魔教总坛热闹得像开了锅。
大红灯笼从山脚一路挂到山顶,密密麻麻的,像一条红色的巨龙盘踞在青狼山上。红绸从每座建筑的檐角垂下来,风一吹,飘飘荡荡的,像无数只红色的蝴蝶在飞舞。
就连那些平日里冷着脸、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弟子,脸上也难得地带了几分喜气――教主大婚,全教上下都有赏,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新娘愿不愿意,那是新娘的事,与他们无关。
江湖上那些看不惯魔教、却拿魔教没办法的势力,也都捏着鼻子派了人来恭贺。
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触魔教的霉头,赫连幽那个人喜怒无常,万一哪句话说不对了,脑袋搬家都是轻的。
于是魔教总坛里人来人往,各色人物穿梭其间,有真心来贺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打探虚实的,还有来浑水摸鱼的。
赫连幽这几天一直谨遵着“成婚前不能见新娘”的传统。
再忍几天,过了大婚,她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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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二师兄混进来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了底。
虽然二师兄说他没有和大师兄在一起,但她相信大师兄一定在来的路上。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活着,等着,别出岔子。
大婚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消息是领头的妇人告诉她的。
那妇人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嬷嬷,是赫连幽专门派来伺候她的。赵嬷嬷这人嘴碎,爱说话,虽然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但该说的――比如婚期――她还是说了。
“夫人,教主说了,三日后就是大婚。这两天您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您是魔教的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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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赵嬷嬷见这位仙女般的主,就算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是撒是好看的,多看了了几眼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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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放下窗帘,忽然看见墙头上探出一个人头。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她认识,是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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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二师兄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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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从墙头上翻下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飞快地跑到窗边,蹲在窗户下面。
“师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子时,我们来救你。”
邵宸的声音很快,很急,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地往外蹦,“你准备好,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跟着我走就行。”
“大师兄也来了吗?”
“来了。”邵宸说,“大师兄让我告诉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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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了嘴唇,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我知道了。”她说。
邵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翻上墙头,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