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干草铺在门口,裹着外衫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刀,眼睛半睁半闭地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五官深刻而精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不羁和痞气。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倒不像平时那么吊儿郎当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谢长渊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他的手指还搭在剑鞘上,没有松开。即使睡着了,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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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天顶,又从天顶慢慢滑向西边。
下半夜谢长渊换次班,让邵宸休息。
天亮的时候,邵宸被鸟叫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师妹正蹲在大师兄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湿帕子,轻轻擦他脸上的血痕。
晨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小师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师兄低着头看着她,嘴角弯着,目光很柔很柔,像深冬里一盆将灭未灭的炭火。
邵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咳了一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啊。”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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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二师兄。”
邵宸站起来,把刀别在腰间,走到庙门口看了一眼天色。
“天亮了,该走了。今天争取多赶些路,早点和三师弟他们会合。”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上了马车。
枣红马休息了一夜,精神头恢复了不少,蹄子迈得轻快,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邵宸坐在车辕上赶车,谢长渊坐在他旁边,宛诔迪崂铩
一切看起来和前几天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马车一路往南走。
邵宸嘴上说“帮忙”,实际上赖着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就是想着办法变着花样逗小师妹开心,好像就要和某人分个高低一样。
摘野花、抓兔子、编草蚂蚱、讲江湖上的趣闻轶事……
然后小师妹确实和他想的一样被他逗得咯咯笑,笑得眉眼弯弯,很好看。。
但每次笑完之后,她都会转过头去看大师兄,像是在确认大师兄也在笑,也开心。
邵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细节的。以前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现在他在乎了。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小师妹好像都看不到他一样,邵宸有些阴暗的想法不切然的冒出来,要是大师兄不在一块就好了,就他和小师妹……
邵宸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