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反射弧很长的四师兄都看出来了,周竟岚偷偷问邵宸:“二师兄,你是不是喜欢小师妹?”
邵宸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孩子别瞎打听。”
谢长渊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什么。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地待在小师妹旁边,不远不近,刚好够宛枰氖焙蛏焓志湍芄坏降奈恢谩
陆濯也在看。
他看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那种不需要语、不需要眼神、甚至不需要任何交流就能彼此理解的默契。他看二师兄明里暗里地争抢,看小师妹对大师兄和对二师兄截然不同的态度。
或许他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在一起了。
而他呢?
他连捅破窗户纸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病还没好,月圆之夜会发疯,会六亲不认,会伤人伤己。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
陆濯垂下眼帘,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了客栈。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竹青色的长衫照得发亮。但他的眼睛是暗的,像有人在那两盏灯上蒙了一层纱,光芒透不出来。
从镇子到苍梧山,走了三天。
山路越来越难走,马车走不了,只能寄在山脚下的农户家里,几个人步行上山。
谢长渊的腿刚好不久,走山路还有些吃力,但他一声不吭,跟在队伍最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邵宸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的宝刀用成了柴刀,刷刷几下就把挡路的荆棘和树枝都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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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几个人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深,但很宽敞,足够几个人容身。洞口朝东,月光照不进来,但能看见外面的星星。
邵宸和周竟岚去捡柴火,谢长渊在洞里收拾出一块平整的地方,铺上干草,让宛菹
陆濯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师兄。”宛吖矗谒员哒径ǎ澳阍诳词裁矗俊
陆濯转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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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的喉结动了一下,这几天的美貌冲击,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多看师妹几眼,脑子里那些妄念就会不自觉的升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
“看路。”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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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洞口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
陆濯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回去坐着吧,洞口风大。”他说,声音很轻。
邵宸和周竟岚抱了柴火回来,在洞口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了些干粮,说了几句话,安排了收夜的时间就各自休息去了。
陆濯闭上了眼睛,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