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推开正房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宛姑娘,这就是你往后住的地方了。被褥枕头都是新换的,日常用的一应俱全,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让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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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床是雕花木床,挂着青色的帐幔,被褥是簇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前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旁边还有一个花瓶,插着几枝新鲜的桂花,金黄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靠墙是一排衣柜,打开来,里面竟然挂了几件女子的衣裳,料子比她路上穿的那些还要好,颜色也鲜亮些,有鹅黄的、藕粉的、淡青的,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这是……”宛房聪蛲蹑宙帧
王嬷嬷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少将军前几日就让人传信回来,吩咐提前备下的。姑娘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再让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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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瞬,把衣柜门关上了。
“多谢嬷嬷。”
王嬷嬷又交代了几句府里的规矩,什么时辰用饭,什么时辰给夫人请安,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说完便走了。
屋里只剩下宛桓鋈恕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个陌生的、属于她的房间,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半个月前她还在溪头村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啃葱油饼,现在她站在将军府的秋棠院里,衣柜里挂着绸缎衣裳,桌上摆着新鲜桂花,一切都精致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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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将军府的书房里,气氛就没有秋棠院这么平静了。
长公主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两盏,她一口没喝。
沈凛站在书案前,军医已经恭恭敬敬地把他肩上的绷带拆开了,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长公主看着那道伤口,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表情上,心疼占了七分,恼怒占了两分,还有一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这就是你说的皮肉伤?”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军医,你说,这伤到底怎么样?”
军医躬身道:“回公主殿下,少将军肩上的伤原不算太重,但因连日赶路,伤口反复撕裂,加上中途处理不及时,有些化脓感染。所幸少将军用了对症的草药,加之这几日换药及时,已经好转了许多。再养上十天半月,应当就无大碍了。”
长公主的目光落在那些草药上,桌案上放着一个布包,看样子经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用细麻绳扎着。
“这是谁给的草药?”长公主问。
沈凛没有回答。
因为这是刚刚沈凛超觉不经意从怀里面拿出来摆放的宛牟菀
军医看了看沈凛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公主,是……那位宛姑娘带来的。”
长公主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草药包移到沈凛脸上,又从沈凛脸上移到草药包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是方才那个丫头?”
“是。”
“一个农女,带的草药比我将军府军医的还好用?”
军医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回公主,这倒不是草药有多名贵,而是……对症。少将军的伤需要清热解毒的草药,宛姑娘带的那几味正好对症,且都是野生陈年的,药效比药铺里新采的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