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可宛闯隼戳恕

她发现沈凛最近越来越爱笑了。

虽然每次都是浅浅的、短短的一下，可在溪头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冷得像块寒铁，别说笑了，连表情都很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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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低头扫了一眼书案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淡淡道：“不用看，你买的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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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回事？东西是他要买的，买回来了他又不看，那让她出去买什么？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是“哦”了一声，把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又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站好。

“那将军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民女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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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

她停下脚步。

“这几天在府里，待得惯吗？”

沈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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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拿笔，面前的文书也推到了一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挺好的，院子很漂亮，被子很软，饭菜也很好吃。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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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沉默了一瞬。

“你倒是闲不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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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看着她笑，目光在她的梨涡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过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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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

沈凛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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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得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学堂里听先生讲课的学生。

沈凛看着她的坐姿，嘴角又弯了一下。

“放松些。”

他说，“本将军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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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没有再勉强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幅画。

屋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沙沙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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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本将军？”沈凛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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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可此刻那潭水里却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