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呢,他啐了句脏的,将她手扯过来,翻开宽大的衬衫袖子,憋着火开始看伤口“不去医院就不去!得上点消毒的啊,让我看着这口子发烂发臭,你纯折磨我呢啊!”
他一把抓过边上的袋子,撕开包装,吐了口长气让自己冷静一下。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倒着药水,穿针引线似的,手还不自控的发抖,越急越毛的模样有些滑稽。
即使如此,他那张嘴还在不停地动着“忍着点啊!疼也别瞎喊!”
弄着弄着,他浑身又僵又热的,脑门都要上了汗。
而林姿却是很省事,盯着他的动作,眉头时不时松紧着,没吭一个字。
“完事了先吃饭,后面你爱咋咋的,想死我也拖你去殡仪馆,省的排队火化了,草。”
林姿听着他骂骂咧咧,抬眼扫了下他横着脸的凶样,头晕目眩的,应声“嗯。”
是不是越长大,她想掌握的事情就越在她的预料之中?可从前她更贪心、拥有的的却更多不是吗。
十五岁以前她可以是家境富裕的大小姐,父亲的百般包容她不要。也可以是不可一世的叛逆少女,旁人的讨好追捧她不屑。
所以是不是命运看她太张狂,非叫她丢了浑身的骄傲,又让她再一一拾起?
她自信会替乔跃报仇,却连累父亲。
她自信选择了季休,却惨遭背叛。
甚至她一开始就自以为十分了解陆丰阳这种人的底色,不过是被钱堆大的公子哥,看上了她的脸、也喜欢她那套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这样的人数不胜数,用起来既顺手也不黏手。
可回想呢,当初只身陪她去金水朝的是陆丰阳,摔个半死练车只为带她飙车的是陆丰阳,找了她一晚上现在拿药怼着她的也是陆丰阳。
林姿从不自问,但在她晃神的这一瞬间,她问自己。
到底凭什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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