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进来的是余晖眼熟的黄毛,头发又漂了几道,下次能喊白毛了。
“晖哥,你好急喔。”黄毛敞了袖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卖痞似的朝余晖抛了包白的,他尖瘦的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沙发,示意余晖回座。
周围的小弟们也一排排的,背了手列在墙壁两侧,目不斜视。
此时余晖虽憋了一肚子火,但终是颠了颠手里的货,耐心控制住了心里那些个火苗子,转身重新陷进沙发里。
黄毛晃悠着脑袋,手中动作花哨地调好了一杯酒,随后将那杯酒轻轻推向余晖面前,“哩个劲,试哈。”这是沿海人脱口而出的口癖,带着几分随意与熟络。
两扇门敞亮开着,门外的通道也寂静无人。
余晖瞧着被黄毛推过来的玻璃杯,不动。并且脸上还是不爽,一双眼干干的横着,没有解气的意思。
不过这时,外边突然有声儿了。
是清晰又规律的脚步声,余晖侧目瞥过去,待看清楚来人后,他咬着牙往嗓子里咽了句脏的。
这死毛小子,真他妈叫他好等啊。
而即使是现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场面上,陈予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凌人的气场。
即便是最后进来的,也是叫人一眼分辨的主角。
长身高个的人没两步便跨了进来,折坐下之后的每个骨关节都是线条拼接的锐角直角钝角,身上的黑色袖衫也随着他的动作垂叠。
而旁人朝他看去都会忍不住目光向上的探究他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