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不远处,季休停下脚步,转过身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指尖擦过她哭得水肿的脸颊。
车门打开的瞬间,林姿被包裹完好的身体侧偏回望警局深处,是很轻很浅的一寸目光。
陈予没有看她,背过去离更远了,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
两个人心里都知道,如果陈予没有在那一刻出现,林姿在所有的人和设备面前,扮演了悲惨的受害者过后,依旧会持续激怒余晖,而达到他过激杀掉自己的目的。
她预备献祭自己,让余晖永远也去不掉自己身上那层最肮脏的罪名。
因为真相不重要,让本就禁不起调查的余晖,背上了最具影响力的案件来撞上警察,才重要。
林姿自毁的决然,是陈予冲进去的那一刻明白的,他当时那不带任何伪装的颤抖与惊怒,都是来源于他看进林姿眼底的那一刻,发自肺腑。
可是林姿。
你死不成,也脏不了。
“陈予是吧?要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一名警察埋头拿笔划着。
“我,自首。”声音里没情绪。
周边嘈杂,原本还埋头的人愣了一瞬,将笔插进本里,抬头认真看他“你说什么?”
“自首。”
“我,陈予,男,十八岁,上江人。”
“意图强奸、及杀害,未成年女性。”
“林姿。”
十八岁的陈予,还是少年模样的陈予,声音淡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