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城西的白皇后台剧院,出事了!”
夜,被凄厉的警笛声,割裂得支离破碎。
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向城市西郊那座已经废弃多年的欧式剧院。
白皇后台剧院。
这里曾经是这座城市最辉煌的艺术殿堂,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尘埃。
秦漠一脚踹开车门,带着一股寒气冲进了被警戒线层层封锁的剧院大厅。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灰尘、霉味和血腥味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秦队!”
先期抵达现场的小赵脸色惨白地迎了上来,指着舞台的方向,嘴唇都在哆嗦。
“您……您自己看吧。”
秦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饶是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他,瞳孔也忍不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巨大的舞台正中央,聚光灯被人重新打开,形成了一片惨白的光域。
光域之下,一具穿着鲜艳小丑服的尸体,被绳索高高吊起,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伸展着,像一个坏掉的木偶。
死者的脸上,被涂上了厚厚的白色油彩,嘴角用猩红的颜料,画出一个夸张而诡异的巨大笑脸。
仿佛他正在为台下并不存在的观众,上演着一出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滑稽的独角戏。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舞台的背景幕布上。
有人用死者自己的血,画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扑克牌。
――一张红心q(queen)。
那鲜红的色彩,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血色游戏的开幕。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秦漠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确认了,是剧院的看守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流浪汉。”老王从旁边走过来,脸色同样难看,“致命伤在后心,一刀毙命。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个小时以前。”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
“很干净。”老王摇了摇头,“凶手是个老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除了这个……舞台效果。”
秦漠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张用血画成的红心q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潘多拉”那三个字。
闪过三年前,那份被军警联合封存的s级档案。
――代号“红皇后”。
一样的剧场式杀人。
一样的扑克牌标记。
一切,都和三年前的那起悬案,如出一辙!
是同一个人?
还是……模仿犯?
秦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这起案子,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侦的范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存下不久的、他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江瞳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城西,白皇后台剧院。”秦漠简意赅。
“怎么了?又有哪个倒霉蛋,需要我这个‘特殊顾问’去给他收尸?”电话那头,传来江瞳略带嘲讽的轻笑声。
秦漠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场,有一张红心q。”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片刻的沉默,压抑得让秦漠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仿佛能穿过电波,看到江瞳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的模样。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江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份玩世不恭的戏谑和疯狂。
只剩下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平静得……令人心慌。
“把地址发给我。”
“另外……”她的声音顿了顿,秦漠甚至能听到她那边,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牙齿摩擦的轻微声响。
“秦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