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都三天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重案支队的办公室里,小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一份检验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焦躁。
“那张黑桃a,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印刷油墨,什么有用的生物信息都没提取到!”
“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全国有上千个生产厂家。”
“我们排查了三年前白皇后台剧院的所有员工和相关人员,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交集点!”
一条条线索被汇报上来,又一条条被否决。
整个重案支队,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闻到了血腥味,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只能原地疯狂打转。
秦漠靠在椅背上,面沉如水,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也毫无察觉。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周局那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江瞳。
那个女人,自从被他送回家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他派人去楼下守着,只知道她没有出过门,外卖也一次没点过。
她就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洞穴的孤狼,拒绝一切窥探,独自舔舐着伤口。
可秦漠知道,那不是舔舐伤口。
那是一种更可怕的、自我封闭的沉寂。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寂的海。
“秦队,”老王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江顾问那边……要不,还是请她回来看看?这个案子,太邪门了,我们的人,有点摸不着北。”
秦漠猛地掐灭烟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这个案子,她不能再碰!我说过,由我全权负责!”
老王被他眼里的决绝和……一丝隐藏的恐惧,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漠知道,队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
议论他为什么要把警队唯一的王牌,死死地按在家里。
议论他是不是被那个疯女人给吓怕了。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亲眼见过江瞳崩溃的样子。
那种灵魂被抽空,只剩下恐惧驱壳的模样,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绝不!
……
与此同时。
南城市,国家图书馆,故纸堆区。
这里是整个图书馆最冷清的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略带霉味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巨大黑框眼镜和口罩的身影,正坐在一堆泛黄的旧报纸和期刊前。
正是被秦漠“强制休假”的江瞳。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丝毫在剧院时的脆弱与崩溃。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冷静、专注,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正快速扫描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信息。
她的手指,纤细而稳定,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翻阅着三年前的艺术类报刊。
那不是警察会关注的领域。
却是“艺术家”们留下痕e的舞台。
她的手机,在桌面上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江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黑色皇冠标志的联系人,按下了接听键。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三年前,白皇后台剧院的舞台灯光供应商,‘辉煌光电’,在案发后两个月,申请了破产清算。”
“法人代表,张文海,于同年八月,因意外车祸死亡。”
“警方结论,疲劳驾驶,意外事故。”
江瞳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我查了张文海的社会关系。他有一个独子,张启。三年前二十二岁,是个小有名气的先锋摄影师。他的作品风格……非常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