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模仿犯的存在?”秦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不是模仿犯。”
江瞳纠正道,“他是‘信使’。‘红皇后’派来向我递交战书的信使。”
“那个小丑,那张红心q,是做给你们看的,让你们南城警局陷入恐慌和混乱。”
“而那张黑桃a,才是真正的内容。他在告诉我,他回来了。”
“而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他,战书,我收到了。”
江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秦漠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一只受伤的蝴蝶。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那根本不是蝴蝶。
那是一朵用仇恨浇灌、在鲜血里盛开的、致命的黑色曼陀罗。
“所以,张启就是那个信使?”秦漠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案子上。
江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看着秦漠,第一次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请求。
“把他引出来,我就知道了。”
“把他引出来?”秦漠皱眉,“怎么引?”
江瞳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了屠宰车间的深处。
她停在了那个让她崩溃的不锈钢水槽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水槽冰冷的边缘,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处理掉了我的搭档。”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秦漠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他喜欢这种地方。他说,死亡和新生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能激发他无限的灵感。”
江瞳缓缓转过身,看着秦漠。
“那个模仿者,既然是他的信徒,就一定会来这里‘朝圣’。”
“他会模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灵感’来源。”
秦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巨大的、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水槽。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你要以身为饵?!”秦漠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
江瞳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车间里,显得凄美而疯狂。
“这一次,我不是饵。”
“我是猎人。”
她看着秦漠,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你,秦漠,想不想当那把能把猎物死死钉住的枪?”
轰隆!
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的决绝!
秦漠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拒绝!让她滚!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可他的嘴,却不受控制地,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问题。
“我需要做什么?”
江瞳笑了。
“很简单。”
她走到秦漠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从现在起,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原则,忘了你那可笑的程序正义。”
“你不再是重案支队的秦队长。”
“你只是,我的共犯。”
“你敢吗,秦漠?”
她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一字一句地敲打着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告诉我,你敢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