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密室!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秦漠的神经,瞬间将他从“红皇后”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他那因熬夜和挫败而显得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间恢复了重案支队长的锐利与冷静。
“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出,等我过来!”
秦漠挂断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小李!技术队!跟我出现场!”
十五分钟后。
警笛的长鸣打破了紫金湾富人区的寂静。
秦漠带着人赶到时,宏伟奢华的别墅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包围。
别墅的客厅里,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神色各异的人。
一个面色阴沉、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一个眼神闪烁、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
一个哭得双眼通红、满脸泪痕的年轻女人。
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恨意的女孩。
他们是死者陈东海的家人。
秦漠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法医老陈和几个勘察人员已经在了。
书房的门锁完好,但已经被强行破开。
秦漠走进去,一股混杂着昂贵雪茄、旧书和死亡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书房极大,装修是古典的深色调,整面墙的书柜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富。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肥胖男人,趴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已经没了声息。
他就是天宇集团的董事长,陈东海。
他的手边,倒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白色的药片。
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了一场服药自杀。
“秦队,”老陈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个小时前,也就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口鼻无异物,基本可以排除机械性窒息。”
“死因呢?”秦漠问。
“大概率是过量服用安眠药,但具体还要等解剖和毒理报告。”老陈指了指桌上的药瓶,“这是处方药,需要医生开具。我们问过了,是他家里那位年轻太太找家庭医生开的,说是董事长最近压力大,失眠严重。”
秦漠戴上手套,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去看尸体,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门锁是经典的十字锁,从内部反锁后,除非有钥匙,否则外面绝对打不开。
而那把唯一的钥匙,就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
窗户是定制的防弹玻璃,外面装着手指粗的金属护栏,焊得死死的,别说人,连只猫都钻不进来。
一个完美的密室。
“自杀?”
秦漠的目光落在陈东海那只肥胖的手上。
他的手指僵硬地蜷曲着,但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干净。
一个掌控着百亿商业帝国的男人,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男人,会选择用这种被动、甚至有些狼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漠不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江瞳。
我在路上了。
秦漠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他又在书房里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审视着每一处细节。
空气中,除了雪茄味和死亡的气息,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杏仁味。
很淡,几乎难以察觉。
但秦漠的嗅觉一向敏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上那支派克钢笔上。
钢笔的笔帽是盖好的,端正地摆放在一叠未处理的文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