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瞳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麦克风。
“刺啦――”
扬声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底噪,刺得所有人捂住耳朵。整个墓园死一般寂静。
几百号人的视线全集中在了江瞳身上。
秦漠按住耳麦:“注意,准备控场。”
江瞳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陈家人。
“这场戏演得不错。”江瞳敲了敲麦克风,“可惜,剧本太烂,演技太浮夸。”
一句话,直接炸了锅。
政商名流们面面相觑。
陈伟业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高台大吼:“你什么意思!我父亲尸骨未寒,你敢在这闹事!保安!把她赶出去!”
几个黑衣保安立刻冲上前。
秦漠一打手势。十几名便衣警察直接从人群中穿出,挡在了高台前,亮出证件。
“重案支队办案,闲杂人等退后!”秦漠沉着脸,一声厉喝。
保安们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陈伟业脸色大变,指着秦漠:“秦队长!你们警方就是这么办案的?在受害者的葬礼上捣乱?”
江瞳轻笑出声。
“我不是来捣乱的。”江瞳拿着麦克风,殷红的嘴唇靠向收音口。
“我只是一个喜欢提前看大结局的观众。”
她的视线越过前排,钉在陈伟业身上。
“陈伟业先生,昨晚十点,你在公司加班。可我查了你地下车库的记录,你的迈巴赫在九点四十分开出,十一点二十分返回。这一个半小时,你去哪了?”
陈伟业的脸煞白,他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半个字。
全场哗然。股东们看陈伟业的表情全变了。
江瞳没有停下,麦克风指向次子陈伟俊。
“陈伟俊先生,你在酒吧喝酒,有酒保作证。但酒吧后巷的监控拍到,你九点五十分翻墙离开,十一点才回来继续喝。你在躲谁?”
陈伟俊一头黄毛被雨水打湿,他慌乱地四处乱看,连连摆手。
江瞳的枪口转向李曼琪。
“陈夫人,你说你身体不舒服一直在睡觉。很遗憾,你的主治医生刚刚交代,你在昨天下午向他索要了强效安眠药的替代品说明。你需要那些药掩盖什么?”
李曼琪精心伪装的柔弱彻底崩塌,她双腿一软,瘫坐在积水里。
最后,江瞳看向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儿,陈雪。
“至于你,陈雪。你昨天看的电影,恰好在播放到十分钟的时候,影厅的消防警报误响,所有人疏散了二十分钟。你在那个时间段,离开了电影院。”
四个人的不在场证明,被江瞳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
刚刚还在悲痛哀悼的家属,转眼变成了四个各怀鬼胎的嫌疑犯。
吃瓜的名流们倒抽冷气,窃窃私语声几乎盖过雨声。
陈伟业撑着家属席的椅背,大声狡辩:“你这是污蔑!就算我们的行程有出入,也不能证明我们杀了人!我爸的书房是从里面反锁的!那是密室!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凶手!”
“密室?”江瞳冷嗤。
“一把反锁的门,加一扇装了防弹护栏的窗,就能挡住杀意?”
江瞳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台下的四人。
“杀害陈东海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陈家四人齐齐后退,死死咬着牙,谁都不敢搭腔。
江瞳安静地看着他们因为惊恐而变形的脸,十分享受这种施压的过程。
她摇了摇头。
“抱歉,我刚才的表达不太准确。”
她的声音里透出骨子里的兴奋。
“凶手,并不是某一个人。”
她顿了顿,享受着这片因她而起的死寂,享受着那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然后,她对着所有人,问出了那个足以让联盟瞬间崩塌的问题。
“你们是共犯,不是吗?”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谁,想第一个站出来,背叛你的同伙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