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南城地标建筑,天宇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压抑的天空,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会议室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神色各异的陈家人。
长子陈伟业,面沉如水,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冷厉,试图从对面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次子陈伟俊,则畏缩着身子,坐立不安,眼神飘忽,不停地用纸巾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女儿陈雪,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苍白模样,只是抱着双臂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那位刚过门的遗孀李曼琪,今天没有再扮演柔弱,她摘下了墨镜,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陈家的法律顾问,王律师,则坐在陈伟业的身旁,怀里抱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表情严肃。
会议桌的主位,坐着的正是秦漠和江瞳。
秦漠一身笔挺的警服,面容冷峻,气势凛然。
而江瞳,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利落从容。
“首先,感谢各位能准时到场。”
秦漠打破了沉默,语气沉稳有力。
“今天请大家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配合我们警方,对陈东海先生的遗嘱,进行一次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陈伟业立刻皱起了眉头,“秦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父亲的遗嘱经过了最严格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我不认为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地方。”
“就是,”陈伟俊也跟着附和,“我爸都死了,遗嘱还能改不成?”
江瞳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律师,”江瞳的目光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律师,“可以把你手上的文件,给大家念一下吗?”
王律师看了一眼陈伟业,见他没有反对,才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文件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这是……陈东海先生在一个月前,委托我事务所进行修订的遗嘱补充协议草案。”
王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
“草案?”陈伟业的眼神骤冷,“什么草案?我怎么不知道!”
“这份草案,陈先生当时吩咐,只有在他本人遭遇‘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才能由警方介入并公开。”王律师解释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念。”江瞳吐出了一个字。
王律师点点头,开始念了起来:
“本人陈东海,若因谋杀、投毒、意外等非自然原因死亡,本人名下所有遗产,包括但不限于天宇集团股权、不动产、现金及有价证券,将进行如下特殊分配……”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众人皆屏住呼吸。
“第一,经警方调查证实,在此次事件中,对本人死亡负有直接或间接责任的继承人,将自动丧失全部遗产继承权。”
这句话一出,陈伟业和李曼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第二,”王律师继续念道,“在此次事件的警方调查过程中,能够第一个主动站出,提供关键线索,并指证出主谋,协助警方破案的继承人,无论其之前是否参与共谋……”
王律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话。
“……将被视为‘特殊贡献者’,在免除其法律责任的前提下,额外获得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并继承本人名下所有非公开记名资产。”
“轰!”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激起惊涛骇浪!
百分之十的股份!
所有非公开记名资产!
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额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