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利用肉鸡服务器在海外建立几十个虚拟节点。把自己的网络ip彻底变成幽灵。
第三,反向追踪。
吴承德想把她当猎物?那她就顺着网线过去,把老狐狸的皮给扒了。
突然。中间那块屏幕弹出一个红色弹窗。加密通讯请求。
来自秦漠。
江瞳敲下回车键。接通。
你还活着。秦漠的声音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沙哑。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但极度沉稳。
你也没死。江瞳盯着屏幕。敲键盘的手没停。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抱头痛哭。不需要。
十二个小时内。我回南城。秦漠说。
时间够用。江瞳眼底划过一抹亮色。我要的东西列了清单。发到你的隐藏信箱了。
好。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江瞳敲键盘的咔哒声。
江瞳。秦漠再次开口。声音重得像坠了铅。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相信他。
闭嘴。江瞳语气冰冷。直接打断他的自我剖析。现在反思有个屁用。留着你的命来杀人吧。
我们是共犯。不是吗。
江瞳停下动作。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音频波段。
秦漠。忘了你那身制服。忘了那些写在纸上的条条框框。从我们被逼成死人的那一秒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法律。我们。就是审判。
对面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随后。秦漠低沉的笑声传来。透着彻头彻尾的释然与疯狂。去他妈的规则。
等我回去。咔哒。通讯切断。
江瞳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追踪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嗡嗡嗡。
桌角。一部插着黑卡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江瞳的视线扫过去。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兴味。
她伸手按下接听。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缓慢、充满长者慈祥的声音。
是小瞳吗。
是吴承德。
江瞳没有作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像在看一出劣质的喜剧。
孩子。你受苦了。吴承德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惋惜。仿佛真的是一个看着爱徒走入歧途的老父亲。
我知道。外面那些事不是你的本意。你一定是被秦漠胁迫的。对不对。
江瞳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没接话。
听老师一句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吴承德苦口婆心。只要你站出来。指证秦漠。跟他彻底划清界限。老师拿半辈子的名誉担保。一定保你平安。
不要执迷不悟了。你一个人。斗不过这个体系的。
回来吧。
地下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吴承德伪善的呼吸声在回荡。
他在诛心。他在分化。他在用最温情的刀子试图瓦解江瞳的防线。
如果换个普通人。在这举世皆敌的绝境下。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就崩溃防线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潘多拉。
江瞳听他说完。屏幕上的进度条恰好跳到百分之百。一个精确的红点,落在了南城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
她笑了。
吴教授。江瞳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子病态的冷意。你猜。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声都明显停滞了一瞬。
老狐狸的心率绝对飙升了。
江瞳嘴角的弧度扩大。压低声音。如同凑在恶魔耳边的低语。
我啊。就在你的背后。
千万。别回头看啊。
“千万,别回头啊。”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卡,狠狠地掰断!
一场黑与白的对弈。
一场师徒间的绝命猎杀。
从这一刻起。
棋局,正式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