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颤抖着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外，站着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的林晚晚。

看到江瞳，林晚晚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江顾问……秦队他……他还活着！”

……

半小时后，江瞳从林晚晚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周局长赌了。

他伪造了秦漠的死亡，将他从吴承德的眼皮子底下偷了出来，秘密进行救治。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吴承德已经开始怀疑他，他如果不彻底倒向一边，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被双方一起撕碎。

而江瞳发给他的那份证据，让他看到了赢的希望。

“周局长的意思是，”林晚晚传达着周局长的话，“从现在开始，明面上，警方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将你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以此来麻痹吴承德。”

“而暗地里，他会为你提供最高权限的支持。”

“秦队……他会成为你的‘幽灵’，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档案里，却能调动所有资源的影子。”

“你们，将组成一个影子联盟。”

“一个负责在明面上吸引所有火力，搅乱棋局。”

“一个负责在暗地里运筹帷幄，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江瞳静静地听着，那颗早已沉入深渊的心，在得知秦漠还活着的那一刻，重新开始剧烈地跳动。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还有人愿意陪着她一起疯狂。

她看着林晚晚，声音沙哑地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林晚晚的眼圈又红了。

“医生说，他伤得太重了，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但是……”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给了江瞳。

“这是他被推进手术室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录给你的。”

江瞳接过录音笔，指尖冰冷。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秦漠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江瞳……”

“别……一个人去……送死……”

“等我……”

“等我回来……”

“我……在地狱……等你……”

滋滋的电流声后，录音结束了。

江瞳死死地握着那支录音笔，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脆弱和迷茫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浩如烟海的数据。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毁灭。

而是……胜利。

她对林晚晚说道：“告诉周局长，他的计划，我同意了。”

“从现在开始，江瞳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秦漠的……影子之眼。”

“另外，帮我转告秦漠那个白痴。”

江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却又无比动人的弧度。

“让他快点醒过来。”

“否则，等我杀光了所有人，他连给我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