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
秦漠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震骇。
暗访车内。秦漠十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三块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框刷屏。
“江瞳,别去!”秦漠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这是地狱犬的绝对王牌!出道六年,九十七次悬赏,零失手。死在他手里的各国政要和毒枭能凑两桌麻将。”
秦漠死死盯着屏幕。“他是个纯粹的疯子。他怎么会在这。吴承德雇了他?”
江瞳心头同样掀起滔天巨浪。
地狱犬。一个游离于所有规则之外的绞肉机组织。只认钱。不问立场。
吴承德的伊甸基金会手笔再大,能请动这尊杀神?可如果真是雇佣关系。他刚才在走廊,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帮自己解围。这根本说不通。
“我必须去。”江瞳按住右耳麦,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太危险了!这就是个送命的连环套!”秦漠眼眶熬得通红,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他既然出手帮我,就说明他和吴承德不是一条心。”江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吴承德这只老狐狸已经起疑。我不去,今晚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我要弄清楚,这个疯子到底想干嘛。”
不给秦漠反驳的机会。江瞳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她走到长条餐桌旁。指尖夹着那张写着字迹的餐巾纸。不动声色地将其揉成一团。
路过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时。她顺手端起一杯烈性伏特加。纸团被她精准地弹入酒杯。特制的纸张遇水即溶。不过三秒,便化作一团浑浊的纸浆。彻底销毁。
江瞳嘴角重新挂上完美的假面微笑。踩着高跟鞋。像一个出来透气的寻常名媛。不紧不慢地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推开了通往露天大阳台的玻璃门。
五分钟后。江瞳独自站在八百平米的巨型阳台上。
百米高空的夜风极大。吹得她月白色的裙摆猎猎作响。从这俯瞰。整个南城的璀璨霓虹尽收眼底。像极了被踩在脚下的微缩沙盘。
“兰博士,好胆色。”
一道极度慵懒、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阴影里飘出。
江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缓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他已经摘下了那张俗气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张极度具有冲击力的脸。
英俊。且妖异。
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双桃花眼眼角微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漫不经心。像个被酒色掏空的花花公子。
但江瞳是顶级的心理侧写师。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副好皮囊下藏着的东西。那是纯粹的疯狂。是一头随时能咬碎猎物喉管的野兽。这波属实是疯批美人的天花板。
“你是谁。”江瞳嗓音冷极。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距离大腿内侧绑着的军用战术匕首,只有不到两厘米。
男人轻笑出声。胸腔跟着震动。
当啷。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响起。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纯银的zippo打火机。在修长的指尖灵活地翻飞、旋转。火苗幽蓝,忽明忽暗。
“我?”男人挑了挑眉。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外界喜欢叫我,阿波罗。”
他猛地合上打火机,声音一沉。“当然。你如果更喜欢地狱犬的代号。叫我黑桃a,也行。”
全场死寂。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江瞳的呼吸还是乱了半拍。竟然真的是他。传说中的顶级刺客。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瞳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帮?”阿波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大理石栏杆边。与江瞳并肩而立。
“不不不。你误会了。兰博士。或者说……”
阿波罗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几乎能打在江瞳的耳廓上。他压低声音,语气危险到了极点。
“江瞳警官。”
这四个字一出。江瞳瞳孔骤缩。杀意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