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我需要南城所有交通枢纽、数据中心的最高权限！”

“立刻！马上！”

商务车内，秦漠的声音嘶哑而急促，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一分为十六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飞速刷新，每一个字符都代表着一次失败的追踪。

阿波罗，就像一个游荡在数字世界的幽灵，他的ip地址以毫秒为单位，在全球上百个国家的服务器节点间疯狂跳跃。

前一秒还在北美的军事基站，后一秒就出现在了东欧某个废弃的民用服务器上。

周局长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权限已经给你了，秦漠。”

“整个技术科都在配合你，但对方是个怪物！”

“我们连他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废物！”

秦漠低吼一声，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得快要出现残影。

他调动着整个南城警方的网络资源，像一个疯狂的猎人，追寻着那狡猾至极的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

“所有节点数据打包发送给我！”

“我要进行物理链路反向追踪！”

“我就不信，他能凭空消失！”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次追踪尝试被对方轻松化解，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漠这个前神探的脸上。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

更痛恨阿波罗那种将法律与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狂妄！

而在“假面俱乐部”三楼的化妆间里，江瞳却异常的安静。

她没有看屏幕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

她只是闭着眼睛，指尖在冰冷的化妆台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嗒…嗒…嗒…”

仿佛是在为这场全城狂欢的审判，敲响最后的丧钟。

耳机里传来秦漠越来越暴躁的喘息声，江瞳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如深海般的冰冷与平静。

“秦漠，停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指令，瞬间让秦漠狂暴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什么？”

秦漠无法理解。

“我们马上就要锁定他的大致范围了！为什么要停下？”

江瞳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那些因恐惧和兴奋而面色扭曲的“权贵”们。

“因为你追寻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幻影。”

“你把他当成了一个黑客，一个罪犯。”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在审判结束后，留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去追踪他？”

秦-漠-猛地一愣。

是啊，为什么？

以阿波罗展现出的技术，他完全可以在直播结束的瞬间就抹除所有痕迹，彻底消失。

可他没有。

他就像一个优雅的魔术师，在表演结束后，故意留下一片狼藉的舞台，任由人们去寻找他那根本不存在的“破绽”。

这是一种极致的炫技。

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他在测试……”

秦漠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