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时间紧迫。”
秦漠咬紧后槽牙。虽然心里觉得这操作离谱得能上天。但他骨子里对江瞳的直觉有着近乎狂热的绝对信任。他十指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向键盘。指令疯狂输出。直接用蛮力撞破了图书馆那层跟纸糊一样的网络防御。
趁着秦漠入侵读条的几十秒空当。江瞳微微低头。目光越过雕花栏杆。像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死死锁定了二楼贵宾包厢外的那个身影。
吴承德。
这老登脚下生了根一样。半步没退。他手里端着那只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他神色间满是高高在上的悲悯。仿佛楼下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那些歇斯底里的尖叫。都不过是他棋盘上供人取乐的灰尘。
江瞳眼底划过一抹极致的残忍与嘲弄。她冷笑了一声。
装。你接着装。
吴承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那个稳坐云端、掌控他人生死的伪神。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当深渊底下的恶鬼开始撕咬。当一个疯子向另一头野兽递出屠刀。你的好日子。也就走到头了。
“卧槽。江瞳。有了。”耳机里猛地爆出秦漠劈了叉的惊呼声。
“真特么绝了。三年前七月十五号。下午四点三十分。图书馆三楼社科区第二排书架。”
秦漠迅速将画面切到江瞳视网膜上的隐形投影。“看画面。就是李维斯本人。这孙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满头大汗。鬼鬼祟祟地在最底层的缝隙里。死命塞了个东西进去。”
江瞳眼底杀气暴涨。“抽帧。拉到极限放大。看看他到底埋了什么。”
秦漠猛敲回车键。超清像素修复软件全功率运转。
满屏模糊的马赛克疯狂闪烁。下一秒。一张极为清晰的静态截图直接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黑色防静电涂层袋严密包裹的军用级加密硬盘。
哪怕隔着屏幕。江瞳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硬盘边缘沾染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数道极其深邃的利器划痕。仅仅一眼。就足以想象出。这个文弱的科研人员在留下它时。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挣扎与逃亡。
而在硬盘的背胶下方。李维斯用红色油性笔。极其潦草地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以及一行触目惊心的极小字迹。
“如果我死了。把这个交给……‘潘多拉’。”
轰。
这三个字。就像三道紫色的狂雷。直挺挺地劈在两人的天灵盖上。
“他居然认识你。”秦漠惊怒交加。一拳重重砸在操作台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直接翻倒。褐色的液体哗啦啦流了一桌。
江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如血般鲜红的字迹。胸腔里那团刚刚压下去的地狱业火。再次以燎原之势疯狂爆燃。
她全懂了。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求救。
这是一份带血的遗。是一份筹谋已久的致命投名状。
李维斯。这只一直被吴承德用狗链子拴着、圈养在暗无天日实验室里的狗。早就生了反骨。他早就在为自己的结局铺路。
而阿波罗。不过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亲手点燃这根引线的狂妄刽子手。
“秦漠。立刻拔除图书馆附近的眼线。”江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要将一切撕碎的极致杀意。“李维斯的人。根本不在图书馆。”
“他把自己的命脉和底牌。藏在了那堆无人问津的烂纸堆里。”
“但他的人。现在肯定被锁在他的老巢。”江瞳一把拔出大腿侧的战术匕首。刀锋闪着森冷的寒光。“南城生物基因研究所。地下三层。那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废弃标本冷冻库。”
“‘我们熟悉的地方’。就是吴承德的大本营。”
“‘永远想不到’。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防守最变态的地狱。”
秦漠一把扯断领带。双眼飙红。直接在屏幕上点开卫星地图定位系统。“我马上集结特警突击队。强攻地下三层。”
“给我停下。”江瞳发出一声厉喝。直接镇住秦漠。
“你现在带人硬冲。就是去当活靶子。吴承德养的那些境外雇佣兵。现在早就把研究所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江瞳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刺骨。
“秦漠。听好。阿波罗没打算让我们全身而退。”
“他给出的是一道极度残忍的单选题。”
“是救一个必死的人,还是拿一份能置吴承德于死地的证据!”
“你怎么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