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一家早已停业的旧书店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和尘土混合的、独特的味道。

秦漠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一棵枯老的槐树下。

他的身影，与周围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个真正的幽灵。

没过多久，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周局长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年纪稍长，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布满老茧的双手，显示着他是个玩枪的老手。

另一个则年轻许多，三十岁不到，身材高大，眼神里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

“秦漠，给你介绍一下。”

周局长指着年长的男人。

“这位是老陈，陈建国。我们局里最好的痕迹学和网络追踪专家，因为当年不肯跟刘振华同流合污，被发配到档案室看了十年窗户。”

他又指向那个年轻人。

“这是李凯，警校的格斗冠军，搏击好手。三年前，他师傅就是因为追查‘伊甸基金会’的一起案子，‘意外’车祸牺牲了。他一直不服，到处告状，结果被按了个‘精神不稳定’的帽子，调去当了片警。”

秦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能感受到，这两个人身上，都压抑着一股火。

一股被不公和黑暗，压抑了太久的，复仇的怒火。

“你们好。”

秦漠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然而，那个叫李凯的年轻人，却丝毫没给他面子。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漠。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

“一个档案里已经死了三年的人？”

“周局，你确定我们要跟一个‘死人’合作？”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小李！”

周局长低喝一声。

老陈则拉了拉李凯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

秦漠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

“因为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信任，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东西。”

李凯冷哼一声。

“那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就凭周局的一句话？”

“还是凭你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秦漠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三年前，城南化工厂爆炸案，你师傅徐刚，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警察，对吗？”

李凯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利。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化工厂的，军用级炸药残留物。”

“他把证物带回局里，准备上报。”

“结果第二天，他就死在了上班的路上。”

“而那份关键的证物，也不翼而飞。”

秦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凯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