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入市政桥梁压力检测系统。
调取刚才立交桥路段三号压力传感器的两秒内历史回执。
三秒。两秒。一秒。
唰。
三个醒目的红绿柱状图弹框,直接霸占了主屏幕中央。
老陈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唾沫星子横飞。
抓住了。
左边和右边那两辆,压过伸缩缝的峰值压力,是标准的3.2吨民用车数据。
中间那辆。也就是南a8843q。
它压过去的时候,地磅传感器峰值直接跳到了恐怖的4.7吨。
比同款车型,足足重了1.5吨。
跑不了。它就是那个装了满身重甲的真货。
秦漠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发出一声脆响。
眼底爆出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机。
就是它。
李凯。
到。频道里传来李凯嗜血的低吼。
死死咬住中间那条线。哪怕轮胎跑飞了,也别让他脱离视线一秒。
秦漠双手在战术平板上飞速滑动。画出数条交叉的红线,瞬间分发给所有侧翼的突击车辆。
其余人。按照战术预定路线。从左右两翼强行切入盲区。
拉开一公里绝对安全距离。
织网。
所有人听好我的规矩。在抵达终点前,连个喇叭都不许按。
绝不能惊动他半根汗毛。我要他自己把门推开。
收到。
整齐划一的怒喝声在频道内轰然炸响。
一场毫无声息的绝对绞杀。在南城的夜幕下彻底铺开。
那辆沉重的黑色防弹奔驰,像一条自以为聪明的黑色毒蛇。
在城市森林的阴影里疯狂游走。
穿过恶臭扑鼻的城中村菜市场。
混入午夜超载排队的渣土车流。
甚至连续两次在单行道逆行甩尾。
魏东把这辈子的反跟踪技巧压榨到了极致。试图甩掉身后根本看不见的虚空追踪者。
但他到死都不会知道。
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张绝对透明的天罗地网里,进行着一场滑稽透顶的小丑表演。
一个小时。
整整六十分钟让人窒息的极限熬鹰。
奔驰车终于驶离了灯火通明的繁华市区。
沉重的轮胎碾压过龟裂的柏油路面。周围的建筑被荒地取代。
一路向南。
咸腥刺骨的海风顺着车厢缝隙倒灌进来。
废弃了整整十年的南城四号码头。到了。
这里曾经是南城最暴利的水路大动脉。现在,却是一片被文明遗弃的钢铁坟场。
乌云遮住月光。
一排排几十米高的重型门式起重机,像死去的史前巨兽骨架。静静蛰伏在海风中。
地面的轨道上结满了暗红色的血痂状铁锈。杂草有一人高。
奔驰车的远光灯撕开无尽的黑暗。
最终。在码头最深处。
一座墙体严重剥落、大门紧闭的巨型建筑前。猛地踩下刹车。
残破的承重墙上。用暗红色的油漆刷着一个巨大的数字。
7。
引擎彻底熄火。
四周安静得令人发指。只有海浪疯狂拍打防波堤的轰鸣声。
咔哒。
车门被人从内部用力推开。
魏东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厚实的黑色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脚下刚迈出一步,他的左腿就有些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走得极其僵硬。
因为他的双手,正死死交叉抱在胸前。
怀里。紧紧扣着那个找不到任何缝隙的纯黑色金属微型黑盒。
极度的低温正顺着黑盒疯狂溢出。
魏东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臂的肌肉在无意识地剧烈痉挛。名贵的西装袖口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但他不敢松手半分。
这是他的免死金牌。也是他日后踩在所有人头上的唯一阶梯。
魏东警惕地左右疯狂环顾。确定背后没有半个鬼影。
快步走到生锈的铁门前。单手摸出一把特制的齿轮钥匙。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沉重的仓库大门被推开一道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魏东抱着盒子,像只惊弓之鸟般闪身钻了进去。
砰。
大门从内部被重重反锁死。
黑暗彻底吞噬了这只孤狼。
七百米外。
一座废弃灯塔的制高点上。狂暴的海风将秦漠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单膝跪在冰冷的铁板上。
缓缓放下手中那把造价惊人的军用热成像望远镜。
瞳孔深处。是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即将彻底喷发的恐怖活火山。
他缓缓直起身。身姿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抬手。按下挂在领口的加密对讲机。
声音比这午夜的太平洋海风还要寒冷刺骨。
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阎罗,念出了最后的判决。
各单位注意。
目标已进入7号仓库。盲点确认完毕。这就是原罪的最终老巢。
秦漠顿了顿。
嘴角向上拉扯出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螳螂,已经自己乖乖走进笼子了。
现在。
该黄雀入场了。
他猛地拔出大腿外侧战术枪套里的重型手枪。
咔嚓。
子弹推入枪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显得极其悦耳。
全员压上。
切断所有退路。锁死物理盲区。
去迎接我们的,上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