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德猛地凑近审讯桌,眼神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我告诉你,不!”
他看着江瞳,如同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又如同俯视自己最成功的造物。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抛出令人窒息的语,每一个字都像毒针,试图刺入江瞳最脆弱的深处。
“你真的以为,你那些惊人的天赋,你那无人能及的智商,你那快速进化的‘潘多拉’人格。”
江瞳死死盯着他,身体绷紧,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试图用理智去抵御这股来自外部的疯狂,但吴承德的话语却像腐蚀剂,一点点侵蚀着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认知基石。
吴承德的笑容扭曲,充满恶意。
“都是你与生俱来的吗?”
“我告诉你,不!你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天才’,能拥有这些‘异于常人’的能力,那本身,就是我们‘伊甸基金会’最杰出的……实验!”
“你,不过是‘衔尾蛇计划’中,被最高优先级培养的一个……完美的‘作品’!”
秦漠猛地打断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审讯桌上,金属桌面发出嗡嗡的颤鸣。
“你在胡说!”
他看到江瞳的脸色煞白,眼神深处流露出罕见的脆弱与迷茫,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最不设防的江瞳。
他绝对不能让吴承德的话语击溃她。
秦漠努力稳住心神,试图用最坚定的语气反驳。
“吴承德,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们吗?你以为你的这些鬼话,我们就会相信?”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审讯,而是一场吴承德精心策划的心理战,目标就是摧毁他们的意志。
吴承德却只是轻蔑地扫了秦漠一眼,仿佛秦漠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无关紧要、挡路的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江瞳身上,那份带着病态赞赏的执着,让江瞳感到极度不适。
他轻声嗤笑,语气中带着对秦漠的俯视和对江瞳的狂热。
“秦队长,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神’的创造。”
“‘潘多拉’,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些‘无法解释’的瞬间吗?”
“那些突然迸发的灵感,那些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那些被你视为‘天赋’的东西,都不过是我们,在你体内种下的‘种子’,经过精心培育,一步步‘唤醒’的产物。”
江瞳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童年时,她在孤儿院里,总能比其他孩子更快地解开复杂的谜题。
在学校,她的学习能力惊人,似乎所有的知识都能过目不忘。
还有那些,她总是能比别人先一步察觉到的危险,甚至预判到他人的行动轨迹。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直觉”,她的“本能”,她的“幸运”。
现在,吴承德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切开了那些她曾引以为傲的“天赋”,暴露了其下可能隐藏的、令人生畏的真相。
她的“天赋”,难道真的不是自己的,而是被“设计”出来的?
江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而成的冰冷。
“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解剖的实验品,所有的秘密和骄傲,都被这个恶魔无情地撕开。
吴承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陶醉的表情,仿佛在回忆一件伟大的艺术创作。
“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加速了人类的进化进程,只是在‘神的意志’下,把你推向了人类的极限。”
“从你还在襁褓之中,你就已经是‘衔尾蛇计划’的一部分了。”
“你的身体机能、你的大脑结构、你的每一个成长阶段,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和‘引导’之下。”
“你每一次生病、每一次意外,甚至你每一次情感的波动,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宝贵的实验数据。”
“你的‘潘多拉’人格、你那独特的共情能力和洞察力,都是我们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更好地完成‘使命’而塑造的。”
秦漠厉声质问。
“使命?”
他努力想要打断吴承德对江瞳的进一步蛊惑,但吴承德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对秦漠充耳不闻。
吴承德看向江瞳,眼中是近乎痴迷的狂热。
“是的,使命。”
“你的使命,就是成为‘红皇后’最好的‘催化剂’,成为‘伊甸基金会’最终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