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王府,伤我仆役,你是活腻了,还是以为凭你刑部侍郎的身份,本王就不敢动你?”
尔泰一步步走进书房,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在距离书案几步之遥处站定,无视永琪话语中的威胁,抬手,将那张皱巴巴的拜帖“啪”地一声,拍在光洁的紫檀木书案上。
“五阿哥日夜递帖,骚扰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尔泰的声音比永琪更冷,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直刺对方。
“这般行径,又算什么?”
“是活腻了,还是以为凭你荣亲王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无人敢管?”
“妻子?”
永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福尔泰,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圣旨赐婚,便是妻子了?”
“你扪心自问,她心里,可曾有一刻,真正把你当作夫君?”
“还是说......”
他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尔泰,一字一句,带着恶意的揣测和诛心之论。
“......不过是那晚阴差阳错,生米煮成熟饭,她骑虎难下,不得不从?”
“或是见你福家如今圣眷正浓,你又有几分本事,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依靠,这才半推半就?”
“尔泰,别自欺欺人了,她小燕子是什么人?”
“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最是懂得审时度势,攀高踩低。”
“她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不过是你还有用罢了。”
这些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试图扎进尔泰的心防。
尔泰侧目看向永琪。
若是前世,永琪说小燕子不爱他,他或许会信。
可永琪说小燕子利用他。
尔泰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永琪,两辈子了,你不懂她,也不懂我。
他脸上的肌肉甚至没有抽动一下,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不为所动。
“说完了?”
尔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汹涌怒潮。
“永琪,你以为说这些,就能动摇我?”
“就能抹杀我与她之间的感情?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小燕子,更小看了我。”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气势陡然提升。
“我对她的心,天地可鉴。”
“她对我的情,我亲身感受,无需向你证明,更轮不到你来质疑。”
“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挑拨离间,只会让我觉得你可悲又可笑。”
永琪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一丝狰狞的怒意浮上眼底。
他猛地拍案而起,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随之震颤。
“福尔泰!你好大的胆子!”
永琪厉声喝道,额角青筋隐现,“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荣亲王府!”
“不是你可以放肆撒野的地方!”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让人将你拿下,治你一个擅闯王府、袭击亲王的重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