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每接萧剑一招，都牵动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僵硬、迟缓。

在萧剑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他左支右绌，完全落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

“砰！”

一声闷响，萧剑一记凌厉的掌刀狠狠劈在永琪格挡的手臂上，永琪闷哼一声。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假山石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永琪眼神中的怨毒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因身体的剧痛和形势的绝对不利而蒙上了一层惊惧。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紫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焦虑，正半扶半抱着一个人匆匆赶来。

欣荣似乎被紫薇强行带了过来，她依旧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未干，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在月光下愈发明显了。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当她的目光，扫到不远处那个正与萧剑激斗、眼神怨毒如鬼的永琪时。

她整个人脚下发软，死死抓住紫薇的手臂，将脸埋进紫薇肩头，身体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比任何语都更能说明她之前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紫薇紧紧搂住崩溃的欣荣，目光却焦急地扫过全场。

看到被尔康护在身后、虽然狼狈但似乎并无大碍的小燕子，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但看到与永琪激战、招招狠厉的萧剑，以及永琪那明显疯狂的神态，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眼前的激烈打斗所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紫薇紧紧搀扶着浑身抖如筛糠的欣荣，艰难地将她挪到附近的石凳旁。

欣荣一接触到那冰冷的石面，就软软地瘫坐下来。

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只露出瑟瑟发抖的单薄肩膀和凌乱的发顶。

紫薇试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想给予安慰。

欣荣似乎对紫薇的触碰也感到不安，更紧地蜷缩起来。

紫薇理解地收回手，她知道欣荣很可怜。

可是......

紫薇的心思，已经不能全然的放在欣荣身上了，她要去看小燕子。

小燕子看起来并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被尔康护在身后的小燕子。

几步的距离，紫薇走得心焦如焚。

到了小燕子身前，借着月光和远处宫灯朦胧的光线，看清小燕子此刻的模样时，她的心一揪。

小燕子头发散乱，发髻歪斜，几缕碎发被冷汗和泪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衣衫皱巴巴的，沾了些尘土草屑，衣襟处似乎有拉扯过的痕迹。

最刺眼的是她裸露的手腕上，那清晰可见的、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攥握甚至拖拽造成的。

紫薇顾不上和尔康多说一句话，也顾不上去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燕子......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