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语速飞快,声音激动尖锐的说道。
“太医说杯中有药,儿臣不敢置喙!”
“可是......可是谁能证明,那有药的杯子,就一定是给晴格格的?”
“那三只酒杯,模样相似,谁能分得清哪只是晴格格的,哪只是紫薇格格的,哪只是小燕子的?!”
“或许是有人想害小燕子!或者是想害紫薇!”
“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给晴儿下的呢?!”
永琪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小燕子和紫薇,“或许是有人与她们有仇,或许是......有人想嫁祸给儿臣!”
“就算这酒杯真是晴格格的......”
“这或许有人知道儿臣对晴儿有意,刻意设下此局,用如此歹毒的药物,既想毁了晴儿清誉,又想将此事栽赃到儿臣头上!”
“一箭双雕,其心可诛啊,皇阿玛!”
“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是冤枉的!求皇阿玛明察!”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皇上的怒火已然沸腾。
永琪这番颠倒是非的辞,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丝毫动摇,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他对这个儿子的失望和厌恶达到了。
他怎么会看不穿永琪呢?
永琪可是他的儿子啊......
所有的侥幸。
所有对酒杯里没有药的期望,全部化作泡影。
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都是他心慈手软罢了。
“够了!”
皇上厉喝,声音中蕴含着雷霆之怒,他指着永琪,手指因愤怒,微微颤抖。
“逆子!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在此巧令色,攀诬他人!”
“朕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皇上心中早就有了决断,可他也犹豫,也心软。
永琪是他的孩子。
他又怎么会不痛心疾首?
酒杯上有药,这是太医查验的,赖不掉。
这药是下给谁的。
结合尔泰的推断、小燕子听到的只片语,还有永琪在御花园欲杀欣荣灭口的举动,可以肯定目标就是晴儿了。
即便没有宫人对酒杯归属的当场指认,但永琪的动机依然成立。
在皇上看来,已无需再与永琪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准备直接下令,将永琪拖下去,打入宗人府,严加审问。
宗人府自有手段查明一切细节。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今夜荒唐,他已经身心俱疲。
皇上疲惫的跌坐在龙椅之上,揉着沉痛的头。
一个沉稳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富察明朗上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皇上,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启禀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
永琪猛的抬头,望向富察明朗,眼神阴毒狠厉。
富察明朗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他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调陈述道。
“微臣奉福侍郎之托,收取证物时,为求严谨周全,不仅收取了三位格格的酒杯,亦将三位格格席上对应的酒壶,一并封存带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