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与老佛爷面前，不思悔改，反而颠倒是非，污秽语，攀诬他人，甚至污蔑对你有救命之恩的还珠格格！”

“如此品性，不堪为妃，更不堪为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

“即日起，褫夺‘愉’字封号，降为答应，迁居北三所最偏僻之院落，闭门思过！”

“非朕诏令，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宫中一应份例，按最低等答应供给！”

“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皇上，看在永琪的份上，看在臣妾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

愉妃哭喊着，匍匐着想要爬向御座。

两名面无表情的嬷嬷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架了起来，用帕子塞住了嘴，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短短时间内，荣亲王被押入宗人府，生母被褫封降位打入冷宫。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皇上处置完这母子二人，像是耗尽了极大的心力。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心。

永琪的事情，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曾经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多少期望，此刻就有多失望，多心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欣荣身上。

欣荣的身孕，原本是她和愉妃最大的护身符，也是她今日搅动风云的底气。

皇上看着欣荣，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疲惫。

他太累了，心累。

永琪的破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实在不愿意，也暂时没有精力，再去深究欣荣肚子里这个孩子到底是真是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算计。

他只想让这一切尽快结束，让这混乱荒唐的一夜赶紧过去。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浓重的倦意。

“来人，把欣荣格格也带下去，遣人送回左都御史府，好生看顾着，也好生反省，不得出府，不得探望。”

“等荣亲王一事尘埃落定，再行处置。”

他没有下令立刻彻查欣荣是否假孕。

这是给索绰罗家留了一丝最后的颜面，也是他真的不想再面对可能更不堪的真相。

或许在皇上内心深处，也存着微弱的希望。

希望欣荣是真的有孕，希望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能稍微冲淡今夜污秽。

李公公立刻领会了圣意，示意一旁的宫女，将欣荣搀扶起来，带离了养心殿。

随着欣荣被带走，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皇上疲惫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老佛爷也是面沉如水，眼中满是痛心和后怕，紧紧握着晴儿冰凉的手。

皇后神色复杂，既有没能当场揭穿欣荣假孕的遗憾，还有看到永琪和愉妃如此这般的快意。

令妃适时的收了声，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

起初十四阿哥永璐夭折时，她对夺高位，并无心思的。

如今不同了......她有小十五了。

或许她也该为永琰争一争呢？

五阿哥原来是最强劲的对手，现在却不是了。

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最后皇上心软给永琪留了一条命，他的登天梯也已是破碎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