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要像萧剑一样,为了他们的未来,去争取,去筹划,去面对可能的风雨。
她望着他,千万语哽在喉尖。
她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喉间溢出一个带着泣音的“嗯”。
一切尽在不中。
得到了紫薇的回应,尔康心中安定。
他还是伸手,为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然后低声道,“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当心着凉。”
“等我消息。”
尔康轻轻用手扶了她一下,把她往那宫墙深深的地方,又送了送。
他望着彩霞扶着紫薇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两人又远了些,尔康转身,大步朝着福家马车方向走去。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稍稍吹散了他心头的几分沉重。
当尔康快步走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时,却不由得一愣。
原本应该等候在此的三辆马车,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辆。
最为宽敞华丽的、属于阿玛和额娘乘坐的那辆最大的马车,还有属于尔泰的马车,已经离去。
尔康心中诧异,难道是尔泰等不及,先带着小燕子和太医回府了?
阿玛和额娘怎么也走了?
这么想着,尔康便朝着那辆仅剩的马车走去,脚步也放慢了些。
他心里想着,与萧剑两人正好可以趁着回府的路途,就今夜种种,商讨一二。
可当他走到马车近前,借着车头悬挂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
望见一个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面朝着前方街道尽头的身影。
那是福家那两辆马车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动着他官服的衣摆。
那背影挺直,还有些......沧桑。
阿玛?
马车走了......给阿玛落下了??
尔康快步绕过马车,走到福伦身侧,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长街和远处隐约的灯火。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低声唤道,“阿玛。”
福伦似乎早知道他在身后,并未回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尔康忍不住问道,“阿玛,您怎么没上车?”
“前面那辆马车......”
他指了指街道尽头,“怎么就走了?额娘和尔泰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福伦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宫灯的光线半明半暗地打在他的侧脸上。
尔康清楚地看到,父亲眉头微锁,眼神里带着少见的幽怨。
福伦没好气地瞟了尔康一眼,冷哼一声,声音闷闷的。
“还不是因为你们!”
“你们兄弟俩,加上那个萧剑,这么多人,连你弟妹都照顾不好,让她在宫里又受惊吓又受伤。”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原本该停着属于他那辆大马车的地方。
手指都被自己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的发抖。
“你额娘心疼你弟妹,看我这个当阿玛的也不顺眼,嫌我没用,没管好儿子,也没护好儿媳妇!”
“这不,把小燕子带上了车以后,直接把帘子一摔,吩咐车夫‘赶紧走!’,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