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推开浴房的门,溜出了热气氤璧脑》俊
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栖燕院沉沉的夜色之中。
月光还算明亮,透过稀疏的云层和庭院里的花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月走在前面,虽然按照武功该是小燕子走在前面的。
但是她走在前面碰见丫鬟婆子,总好把应该歇下的主子藏起来,再想想说辞的。
主仆二人,像两只做贼心虚的小老鼠,踮着脚尖,屏住呼吸,沿着墙根和回廊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她们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怕惊动院里其他可能还没睡下的丫鬟婆子。
到时候又有哪个多嘴的,像之前的香梅一样去主院告状,再惊动了福晋,就糟糕了。
小燕子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演练,万一被守夜的人发现,该怎么理直气壮地搪塞过去。
嗯,就说我睡不着,出来赏月!对,赏月!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对小燕子这种本身就不太靠谱的人来说。
两人刚摸出主屋所在的院落不远,还没到栖燕院通往外院的月亮门呢。
就在一处拐角回廊的阴影下,明月差点跟一个高大沉默的人影撞个满怀。
“啊!”明月吓得低呼一声,差点叫出来,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燕子也吓了一跳,一把就把明月拉到了身后。
她的心脏也“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语气可一点都不怂,“什么人?大晚上鬼鬼祟祟的?”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们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尔泰的贴身小厮,那个平时沉默寡,但武功据说很好的疾影。
疾影静静地立在廊柱的阴影里,若不是差点撞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他显然也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人惊了一下,但他反应快,稳住了身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看着小燕子和明月,听着二少夫人这恶人先告状的话语,一时语塞。
小燕子在最初的惊吓过后,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不能慌!不能露馅!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少夫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拿出少夫人的派头,先发制人。
“疾影?你、你没事儿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猫在这儿干什么?吓、吓本格格一跳!”
她这话说的自己都有点信了。
疾影闻,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低头,姿态恭敬,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二少夫人的话。是二少爷让奴才在此处守着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少爷......担心二少夫人晚间有什么事。”
“特意吩咐奴才在此候命,以便随时听候二少夫人差遣。”
“也以防有什么不安全的事情发生。”
这话说得恭敬又周全。
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又表达了尔泰虽然身在祠堂,但心里却记挂着小燕子的安危。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
尔泰该不会是猜到了,我会去找他......所以特意派人“看”着我吧?
小燕子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心里那点“做贼”的心虚感更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