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细微的、木料摩擦的声响,从他们身边的窗户处传来。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淹没在夜风拂过屋檐的呜咽声中。
但就是这一声,却让祠堂内的三个人,神色同时一凛。
声音响起的瞬间,萧剑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一下,五指并拢,形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姿态。
只需一瞬,就能化为致命的攻击。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福家祠堂,谁会如此鬼鬼祟祟?
刺客?窃贼?
还是......府中哪个不长眼的下人?
坐在蒲团上的尔康也睁开了眼睛,眼中褪去迷蒙,充满了疑惑。
他没有萧剑那么外放的凌厉气势,他微微侧头,与萧剑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萧剑的眼神锐利,又充满疑问,仿佛在说。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竟然有人敢闯你们福家的祠堂?”
尔康摇了摇头,眼神里也满是困惑。
他把身体调整到最适合发力的姿态,目光同样锐利地投向了那扇发出异响的窗户。
两人屏息凝神,判断着外面的动静。
尔泰同样听到了那声轻响,也瞬间警觉了起来。
可......
就在那声窗响传来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清甜香气,伴随着夜风,从窗户那道刚刚被扒开的缝隙中,幽幽地飘了进来。
尔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抬起了手,想去确认那气息的来源,也想阻止可能发生的误会,声音压的又低又小。
“别动手。”
那扇窗户的缝隙,似乎被外面的人扒得更开了一些。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面壁三人组”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
“难道真回去了?”
小燕子一边扒着窗户,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胆子大了点,稍稍用力,将刚才那条细缝又扒开了一些。
木质的窗棂再次发出“吱呀”声,吓得小燕子动作一僵,连忙屏住呼吸,警惕地竖起小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并无其他异响。
守门的家丁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大概是真的睡熟了。
小燕子松了口气,这次她把窗户缝隙扒得足够大,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小脑袋,从那个缝隙里探了进去。
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动作慢得像只慢慢移动的小乌龟。
一点一点的把整个小脑袋都挤进了窗缝,只有肩膀和身体还留在窗外。
祠堂内长明灯的光线比外面亮些,她抬头,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努力转动着眼珠,脑袋也跟着小幅度地左摇右摆,像只好奇又警惕的小猫,试图将祠堂内部的景象尽收眼底。_c